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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院风波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刚过,年味儿就像被风吹散的糖稀,黏糊糊地糊满了南锣鼓巷的每个角落。

家家户户都在做最后的冲刺,清扫屋顶墙角一年的积尘,拿出攒了许久的毛票,盘算着能割多少肉,买几斤白面,给老人孩子扯几尺新布。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却因为这年味儿,闹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风波的中心,是后院刘海中家。刘海中是轧钢厂的中级工,技术好,工资高,在院里算是头一份的富裕户。

他媳妇吴氏,是个掐尖要强又爱显摆的,平时说话嗓门就大,这两天更是恨不得让全胡同都知道她家备的年货有多“硬气”。

这天晌午,太阳难得露了脸,化了些昨夜的寒气。

吴氏指挥着大儿子刘光齐,从外头扛回来一小袋白面,足有五斤!

五斤白面,在这个棒子面都算计着吃的年月,绝对是硬通货。

吴氏特意让儿子把面袋子放在自家屋檐下最显眼的地方,她则叉着腰,站在门口,声音洪亮地跟路过的邻居打招呼:

“哎哟,他二婶,瞧瞧,这不年根儿了嘛,割了二斤肥膘肉,又买了五斤富强粉!咱家光齐正长身体,他爹厂里也辛苦,得吃点好的补补!”

那白面袋子,就大剌剌地躺在刘家屋檐下的青砖地上,像一面炫耀的旗帜。

结果,下午吴氏准备和面蒸馒头时,出来一瞧,傻眼了——白面袋子不见了!

“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王八羔子!偷到老娘头上来了!”吴氏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院里的平静

“五斤白面啊!我攒了多久的票!让我们一家子过年喝西北风去啊!”

刘海中黑着脸从屋里冲出来,一看真没了,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抡起巴掌就想揍刘光齐:“让你看个东西都看不住!”被旁边人赶紧拉住。

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

易中海作为院里年纪最长、平时也最主事的,不能不管,连忙站出来:“老刘,先别急,好好找找,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或者孩子拿进屋了?”

“不可能!”刘海中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我亲眼看见光齐放这儿的!就那么一会儿功夫!肯定是让人偷了!”

“光天化日,谁这么大胆子?”阎埠贵推了推那副用线缠着腿的眼镜,小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咱们院可一向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模范院。”

“模范?我看是藏污纳垢!”吴氏跳着脚骂

“有些人就是红眼病!看不得别人家吃口好的!丧良心啊!”她眼睛有意无意地往几户日子紧巴的人家瞟,尤其是东厢房的林家和中院刚死了男人、拖着几个孩子的苏寡妇家。

林大山脸色铁青,拳头攥紧了。王桂芬在屋里听得清楚,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出去争辩。

林安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书,眉头微蹙。他知道,麻烦来了。

这种无头公案最是棘手,刘家丢了贵重东西,怀疑最穷的几家几乎是本能反应。

处理不好,林家以后在院里就更难抬头。

外头,易中海也头疼,没凭没据,总不能挨家挨户搜吧?那不成旧社会了?

可刘海中夫妇不依不饶,看架势非要揪出个“贼”来不可。

“要我说,报街道!或者报警!”傻柱何雨柱撸着袖子,瞪着眼睛喊道。

他最近心里憋着火——眼瞅着秦淮茹嫁给了贾东旭,那股说不出的别扭劲还没过去,正好借题发挥。

“报警?柱子,你可别瞎起哄!”许大茂的爹许富贵慢悠悠地开口了。

许富贵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走南闯北,见识多,也滑头。

他穿着件半新的蓝呢子中山装,手里夹着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屁大点事就报警,显得咱们院多不团结?街道领导怎么看?再说,警察来了,没证据,能咋办?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反倒让外人看笑话。”

许大茂站在他爹旁边,也学着样,撇撇嘴:“就是,兴许是外头野狗叼走了呢?”

“放屁!五斤面,野狗叼得动?”傻柱立刻怼回去。

眼看就要吵起来,易中海赶紧压手:“都少说两句!老刘,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真没记错地方?

或者……是不是院里哪个孩子不懂事,拿了玩去了?”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刘海中更认定是被人偷了,而且很可能就是院里人干的。

就在众人吵吵嚷嚷、束手无策的时候,东厢房的门开了,林安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但干干净净的旧棉袄,身形在冬日午后稀薄的阳光里显得有些单薄,但步子很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院里喧闹的声音为之一静,大家都看向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只知道闷头读书或干活的半大孩子。

“易叔,刘叔,许叔,”林安走到人群前,先对几位长辈礼貌地打了招呼,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刚才的事,我在屋里听见了。我能说两句我看到的情况吗?”

易中海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林安啊,你说,你看到啥了?”

刘海中鼻孔里哼了一声,没说话,显然不信一个孩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许富贵则眯着眼,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林安。

“晌午那会儿,我扫完自家门前的雪,正好看见光齐哥扛着面袋子回来,放在刘叔家屋檐下。”林安不疾不徐地说

“当时院里不止我一个人,前院李奶奶在晾衣服,中院王婶在择菜,后院的赵叔在修自行车,许叔您……”林安看了一眼许富贵

“您好像刚下班回来,在门口掸灰。”

被点到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地点点头,确认有这么回事。

许富贵也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观察这么细。

“光齐哥放下袋子,跟刘婶说了两句话就回屋了。

刘婶当时在屋里和面,也没立刻出来拿。”林安继续道

“然后,大概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我回屋,路过时还看了一眼,袋子还在。

再后来,我就听见刘婶嚷嚷面丢了。”

时间线很清楚,东西就是在刘光齐回屋、吴氏还没出来的那“一炷香”时间里不见的。

“这有啥用?不就说明是那会儿丢的吗?”傻柱不耐烦地说。

“柱子哥说的对,就是那会儿。”林安点点头,话锋一转

“那段时间,院里谁出去了?或者,有外人进来过吗?”

众人又回忆起来。那一阵子,大家都在自家门口或屋里忙活,进出的人确实不多。

“我……好像看见贾家嫂子拎着个空篮子出去了?”有人小声说。

唰!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贾家门口的秦淮茹。

秦淮茹脸色一白,慌忙摆手:“我……我是去打酱油了!

副食店的王大爷可以作证!我就买了一瓶酱油,篮子空着出去空着回来!”

秦淮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男人贾东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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