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中天看了看面前站着的郁小满没有半点着急的神态,自己到开始着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满,眼看为父的寿宴将至,可否有准备?”
毕竟连个寿宴都办不好难免惹得别的官员笑话。
郁小满点头:“届时回给父亲一个完美的盛宴,请您拭目以待。”
郁中天的心还是沉不下去,毕竟现如今郁小满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怎样了,可见她一脸心神气定的样子好似有很大把握一般。
“父亲可以给你一百两的银票,这件事无人知晓的,小满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用。”郁中天看了看窗外说道。
郁小满摇头,难怪蔡氏与郁梅儿不再此处,她不知道这是郁中天怕自己太过于心烦而拿出来的还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寿宴办的不体面才这么做的。
猜想大概是后者吧。
“父亲,小满既然敢应下来,就有能力完成,您无需担心。”郁小满说着笑了笑。
郁中天见郁小满执意不肯收下这笔银两只好作罢,叹了口气让她出去了,自己看了看方才与蔡氏商量好的菜谱,既然场面上补不上,只好在菜系上下功夫了。
郁小满出了郁中天的书房门时刚好有一缕夕阳打在她的腿上,追着影子赶了一会儿便停下了脚步。
还有三天,拭目以待。
回去之后郁小满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了许久,秦氏给她送水时看了几眼,只是看不懂郁小满写得和画的。
“小满,你的字何是变成这种了,为何娘亲许多字都不认识?”秦氏问道,
郁小满恍然想起自己情急之下写的是现代的简体字,繁体字她会,只是用起来麻烦,笑着说:“娘亲现在时间紧急,小满许多字写得十分潦草,省略,本着自己看能懂的即可的心来赶时间。”郁小满解释道。
秦氏点了点头,看了看上边的画自己也前所未有见过的,看似是用纸画出来的,但是却感觉是在生活中呈现出来的。
郁小满写写画画时感觉到自己身后的人还没有走知道秦氏兴许是好奇她正在干什么,她在画立体几何,秦氏自然时看不懂。不管到了现在这种境况她也没有太多心思给她解释,只能由着她这么看去。
良久之后秦氏悄悄离开了,郁小满已经点起了灯仍在孤军奋战。
“娘亲!”月亮走了一截后郁小满唤道。
“小满,怎么了?有何事需要娘亲帮衬?”秦氏快步走进来说道。
郁小满摇了摇头对她招手示意她过来:“母亲,咱们郁府有多少个年轻的丫鬟呢?”
秦氏想了想:“大概七至八个,顶多了。”
“可否明天让我过过眼?”郁小满说道。
秦氏有些不解:“看她们作甚?”
“倒时娘亲就知道了,现在还不能说,机密。”郁小满将手放在嘴前故作玄虚的说道。
“好一个机灵的丫头啊。”秦氏走时打趣道:“明日我就将咱们府邸的婢女叫过来。”
“七八个还不太够,明日我再去外边寻几个。”郁小满想了想到:“彩带也要提上日程了,再去外边采些野花来。”
至于蛋糕的事情后日下午开始着手,以免提前做好等到寿宴那天坏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郁小满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陈墨筠却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刻他正等着万籁俱寂之时待同仁堂熄灯时在附近潜伏,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果真夜半时刻同仁堂与其他人家一齐熄了灯,陈墨筠在暗处竖耳听着动静,不出片刻就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暗中他渐渐熟悉了黑夜的环境,看见影影绰绰的几个人朝着同仁堂奔去。
他四下看了看知晓身后无人之时也跟着走了上去,里边的灯亮了,虽然只有微弱的光但是足以让他看清里边的情况。待那些人进入同仁堂之后陈墨筠趴在房顶上悄悄揭开几片瓦片里边透出了一缕光。
他顺着光往里面望去看见微光之下坐着一个人,脚下是跪倒一片的黑衣人,他们此刻正一一给坐着的那人汇报今日的情况。
座上的人带着面具一言不发,唯一有的动作就是点头摇头,陈墨筠细细的眯了眯眼,这座上之人的身影有些似曾相识,他试图看清那人的眼,但是总归是隔着面具,根本看不出什么。
接着药堂的算张先生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座上人挥了挥手之后众多黑衣人就下去了,陈墨筠原本猜想这个算账先生有古怪之处,现如今果然如他所想。
“堂主,今日陈墨筠来过,您怎么看?”算账先生说道。
戴面具之人在他耳边又说了些什么,算账先生顿时露出了奸诈的笑容,陈墨筠听到他们提及自己狠狠握住了拳头,想到这里面埋伏着数十名黑衣人他收回了自己的愤怒。
这个时候万不能意气用事。
这戴面具之人连与自己的亲信都悄声在耳边说话,说明他定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这么一来自己调查他反而更加困难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对面的利心堂,不知道同仁堂会不会将箭头对准这里。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能容忍这件事情的发生。
陈墨筠下了屋檐后在夜幕中朝着远方走去,渐渐到了城门口时,这里恰好有一面竹林,这是他们夜庭汇合的地方。
“庭主,今日利心堂无事。”一命黑人说道。
陈墨筠点了点头:“再去两个人守着利心堂,记住不能被人察觉,包括利心堂里的人。”
接着面前的人明显顿了顿,平日里同仁堂在暗处干着害人的事,自然有人雇佣他们干救人的事,这种事一般都是东家出面,为何此次被保护的人都不知情?
看了看陈墨筠的脸色他们终究没有问出口,只管按着吩咐来办事,平日里陈墨筠虽说话不多,但是鲜有这种严峻的脸色,可见这次任务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不久底下的人就散去了,陈墨筠坐在脚底的石头上回想着方才放生的事情。
那个戴面具的人到底是谁呢?
想着想着他望着月亮睡去了,梦中总有一个女人的影子,他们在田野间追逐着陈墨筠总想看清那个人的脸,却怎么也追不上。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之时郁小满被暖阳推醒了,打开窗户伸了个懒腰后她该迎接忙碌的一天了。
“娘亲?娘亲?”郁小满在大厅里没有瞧见秦氏,她的卧房也空无一人,郁小满一时间不知她去了哪里只能在院内喊着。
秦氏还没答应就有一阵低低的嬉闹声传了过来,只见后院的门被人推开,秦氏走在了前面后边跟着七八个婢女。
“小满,现在还没到早饭时间,我将她们先且叫来你说有什么事情吧。”秦氏说着。
郁小满看着在阳光照耀下的秦氏,她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事情是从前的秦氏万万都不可能做的。
秦氏看见郁小满没有说话走到她面前说道:“小满,这是娘仅此而已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郁小满点了点头:“娘,你放心,这次的寿宴一定会办的十分特别的。”
郁小满看了看人数不太下定人数是否够了,既是来了这么些人且先教着,如若人数不够接下来再想办法即可。
“这么早将大家请来着实有些羞愧,现在你们且站成一排。”郁小满转身对身后新来的婢女们说道,婢女们都知道现如今的二小姐都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捏的软柿子了,便听她的话怪怪的站成了一排。
接着郁小满比较了比较将她们按照大小个排好后往后退了几步。
“现在我且走个步子,你们只管学者走即可。”说着将手中的手帕交给了秦氏,将盆地高的鞋换成了一双平底布鞋,众人都窃窃私语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只见郁小满转身从门口处迈着步子朝着她们走来,大步一字线的步伐让她们看的目瞪口呆,这简直是前所未见过的走法,生生走出了一种女子的洒脱。
“如何?”郁小满走到众人面前停住了脚步,定格住了动作说道。
几乎是所有的婢女都连声叫好,秦氏也点了点头。
郁小满在心中笑了笑,她这么多年里里外外看的选秀可是不少,没这点功夫怎么能行。
“二小姐,我们是要学者走这种步子吗?”一个婢女问道。
郁小满点头:“然也。”
众婢女面面相觑额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可是,我们不一定能够学会,而且这种走法好是好看,确也是怪异些了,免得走的不好惹人笑话。”另一名婢女低下头说道。
郁小满想了想她所说的话可担心的事情,这也不能怪她们思想老旧,毕竟她们生活在这个时代,思想被捆绑的程度或许是她难以想象的。
现在她的任务就是让她们接受这种形式。
“你们将胳膊抬起,转个圈。”郁小满说道。
众婢女都按照她的吩咐进行着。
“这便是女儿家的身姿,曼妙无比,可为何要将这些美的东西藏着掖着呢?”郁小满问道。
在站的各位都知道这些道理,可没有人干站出来掀起这股风。
郁小满见状笑着说:“前三名站出来愿意跟着我走的赏一两银子,寿宴过后凡是参加者可以再次得到二两银子。”
郁小满的话刚刚落下就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共三两银子,整整两个月的工钱。”
“要不我们就走吧,反正也无他人认识我们。”
“就是就是,走几步就能获得这么多的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渐渐的一个人两个人站了出来,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站了出来,郁小满看见这种状况满意的笑了笑。
接着她就趁热打铁开始逐个教这些婢女走台布,总归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子,学东西向来都不慢,不一会儿便都学的有模有样的了。
郁小满看见太阳渐渐升起了吩咐她们这件事情暂且保密,切勿告诉别人。婢女们知道最后都要收郁小满的好处便都应了下来。
之后就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秦氏看着婢女们走了之后凑到了郁小满面前问道:“小满,这些你都是如何学会的呢,娘亲从未听你提起过啊?”
郁小满转了转眼睛自然而然的说道:“娘亲你不知道吗,这是当下最时兴的步伐了,是从外域传过来了的,婢女们何娘亲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或许知道的较为少些吧。”
“那小满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秦氏接着问到。
郁小满假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娘亲,孩儿说了您别怪孩儿。”
秦氏点头。
“其实我与喜翠经常出入东楼听取看戏,这才对外边的事物知道的多一些。”
郁小满低下头说道。
秦氏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手指按住郁小满的额头说道:“你呀你,你这个丫头啊。”
说完捂着嘴笑了笑:“你们莫不是打扮成男子的样子进去的?”
郁小满依旧没有说话,佯装委屈的点头。
“今日咱们该怎么做?”秦氏问道。
郁小满想了想从屋内拿出来昨日写好的清单:“娘亲,今日我们外出购买布匹。”
“布匹?”秦氏有些疑问,现在她真的不知道郁小满想要干什么了。
郁小满点头:“山人自有妙计。”
说着就将秦氏拉了出去,二人很快就到了街上的集市里,有几家早些开门的布匹店开始营业了,秦氏随着郁小满进到这几个布匹店里边货比三家最终选中了一家物美价廉的布匹店。
“两位要些什么?我们这里有一些最新款式的布匹,要不要看一看?”店家见郁小满与秦氏在他的店里徘徊已久,加上两人之间的谈吐气质不凡便觉得这必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夫人和小姐。
郁小满对店家歉意一笑,摆了摆手,店家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又坐到了原位置上了。眼看着郁小满左右挑挑抱过来许多布匹,店家看了看都是清一色的红色的不免有些惊讶,最后结账的事后不免多问了几句,郁小满对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店家也不好多问些什么了。
“娘亲,小满带你去利心堂走一趟。”郁小满说道,自打利心堂开馆之后娘亲尚未去过。
秦氏随即就答应了,二人到了利心堂之后秦氏看见里边有不少人心里觉得甚是欣慰。
“喜翠就在这里吗?”秦氏问道。
话音刚落转头就看到了给病人诊病的腾瑛大夫对她点头示意,没有前去打扰。
“这位就是小满所说的腾瑛大夫吧?”秦氏看着腾瑛问道。
“往后等腾瑛大夫有空闲时间了定会和娘亲好好叙叙的,我们去看看喜翠怎么样了吧,恰好我也有些东西要拿。”说着就提起裙摆上了阁楼。
秦氏见到喜翠之时她正在洗漱,像个孩子般将水洒了一地。
喜翠听见了动静转头看见郁小满与秦氏时顾不上擦脸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小姐,小姐。”
说着抓住了郁小满的衣袖,郁小满叹了口气笑着对喜翠说道:“喜翠,洗脸的时候切勿像小狗喝水一般将水洒的那里都是。”
说完摸了摸喜翠的头,喜翠眨着眼睛委屈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姐,娘亲今天也来了,娘亲给喜翠带汤圆了吗?”
秦氏摇了摇头:“喜翠怎一天想的都是吃,见了娘亲只想着汤圆。”说着轻轻拍了下喜翠的头。
事后秦氏与郁小满出来时郁小满怀中抱了一堆彩布,秦氏方才在利心堂的房顶上看见了许多彩旗飘飘,大概这些彩布就是被用于这个了吧。
“娘亲,看来喜翠还是不见得好,都源于我。”郁小满说道,内心却是无比的自责。
秦氏宽慰道:“病得慢慢治,心急不得。”
郁小满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怀中的布,她必须在寿宴过了像个办法来治喜翠的病。
告别了腾瑛大夫二人回到郁府时众人已经用完了早膳,郁小满于秦氏却是粒米未进,不过她们这边的情况向来都没有人过问,自然没人知道她们一清早早就出去过一趟了。
“娘亲还没有吃过小满做的吃的,今日可能赏赏脸?”郁小满对秦氏狡黠一笑说道。
秦氏点了点,小满自从大难过后在她的面前变得古灵精怪了许多,在旁人面前举止得体不少,说话也讲究起来分寸。
看着郁小满朝着小厨房走去的身影秦氏侧着头望了许久,脑海中之想起了一句话:女大不中留,她的小满终有一日也要成为他人妇,心中有了些不舍。
郁小满走进在厨房之中翻了翻去只找见一些面条,这些都是早晨郁中天他们吃完饭剩下的未下锅的面条,郁小满仔细看了看这面正好是小麦面。
厨娘们此刻正吃着早晨郁中天等人留下来的干净的剩菜剩饭,郁小满突然进来是她们万万都没能想到的,一时间众人手中的筷子也不知道该放下还是一直悬在空中。
郁小满看了看这幅场景没有说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在灶台周围找着什么。
生活有多么艰辛她是知晓的。
“二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一位老厨子问道。
郁小满张望了周围一圈说道:“你们先且忙着,无需管我这边的状况,之时我需要用下这口锅。”说着指了指面前的大锅。
老厨子当然是点头,现在郁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郁小满得到了陈府夫人的喜爱,平日里任是谁都不敢对她说半个不字了。
在旁边收拾残羹剩饭的厨娘们也都看向了这边,平日里没见过二小姐来厨房学习厨艺,也从未听闻她会做饭的事情,今个是怎么了?
郁小满四下找了找果真找到了些西红柿和松子粒,看来郁中天对吃食这方面要求不少,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完备的食材。
郁小满顿时坚定了心中给郁中天过寿时做蛋糕的想法,不仅能惹的人连赞新奇,还能讨郁中天的欢心,只要第一点达到了想来达到第二点自然也不远了。
将面在沸水里过了一遍之后将面盛在一个大盘里,随后将西红柿压扁于油锅了淌了一遭加了些佐料。
后续有放了些三三两两的调味进去将这些与面拌在一起,一碗低仿版的意大利面算是制成了,完后在上面撒了些松子仁便能端走了。
厨子和厨娘们围在周围都很惊讶,他们从未见过原来面还有这种做法。
“大厨师傅,你可看见我方才是怎么做的了吗?”郁小满问道。
大厨点头,方才郁小满开始时他就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些步骤自然是记得的。
郁小满将手中的勺子放下笑着说:“小满在大厨师傅面前献丑了。”
大厨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后台便是父亲的寿宴了,到时还请师傅在菜里再加上这一道,所用的费用小满会额外给的。”郁小满说道。
大厨连忙应了下来:“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无需这么多礼。”
郁小满笑着点了点头:“仅此一件,有劳师傅了。”说着将方才做好的一盘面放在一个托盘里端走了,走到门口时补充道:“还有一事,明日晚饭过后师傅们不用厨房了,小满需要在这里叨扰一会儿,届时各位只管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众人点头,郁小满说完就走了,秦氏在院内的石桌下等着,不出片刻郁小满便出来了,手中还端着一个托面。
“娘亲,快尝尝女儿的手艺。”郁小满说道。
秦氏凑前去细细看了看眼前的这盘面是她前所未有见过的:“小满,这是?”
郁小满想了想自己自然不能说这叫做意大利面,否则又要被好好盘问一遍,情急之下便说这是龙须面。
“龙须?”秦氏看了看眼前的面果然还真有与这个名字相配的卖相。
“娘亲快吃吧,女儿方才已经吃过了。”郁小满督促道
拿起碗筷尝了一口之后秦氏紧接着就又吃了第二口,不一会儿这盘面便被吃完了。
“小满是什么时候学过这门手艺的呢?”秦氏问道。
郁小满想了想之后说:“这都是那日拜访腾瑛大夫时恰逢她正在做饭,这才学了两手,明日还要给娘亲看她叫我的另一门手艺,娘亲就拭目以待吧。”
秦氏点头,她十分欣喜郁小满带给她的一个又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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