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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把你的手机交出来!”


……

庞立辉被折磨死后。

魔都的天空像是被洗过一样,晴空万里,蓝得透明。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街道上人流如织,车流如梭,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热搜已经悄然退去,那些曾经义愤填膺的网友已经找到了新的谈资,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名字已经成了历史。

叶凡开车来到万星集团。

他开着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不张扬,不显眼,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这是整个魔都最高的建筑物,直插云霄,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巍峨。

他想一想,从妈妈成立万星集团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就一次都没来过这里。

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

他的身份太敏感,他的行踪太引人注目,他不能给妈妈添麻烦。

今天,他终于可以看看妈妈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了。

叶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有趣的笑意。

说到底,这事儿妈妈还应该感谢鱼鱻䲜——因为鱼鱻䲜在这里,不然的话,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时间到这里看看。

他走进万星集团的大门。

阳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进来,将整个大堂照得明亮而温暖。

地面是光洁的大理石,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前台的设计简约而大气,背景墙上镶嵌着“万星集团”四个大字,银色的金属字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正装,深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台走去。

前台有两位工作人员,都是年轻的女孩,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她们坐在弧形的接待台后面,面前摆着电脑和电话,正在低头忙碌。

叶凡走到前台前,看向其中一位前台小妹,轻声开口:

“同志,您好,我想找鱼鱻䲜。”

他的声音不高,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客气。

那名前台小妹抬起头,看到叶凡的脸,先是惊艳了一下——这个男人太好看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了难色。

她犹豫了一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她想让叶凡进去,可是他要见的可是鱼总——鱼总可不是什么人都接见的。

多少商业大佬排着队想见鱼总,有的预约了三个月都没见上面。

叶凡连预约都没有,张口就要见鱼总,这不可能!

这时候,一旁的前台经理看到了叶凡。

她正在整理文件,余光扫过那张脸,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闪过一抹惊愕,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来,轻轻推了一下那名还在发愣的员工。

“我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员工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让开了身位。

经理走到前台前,看着叶凡,恭敬地欠身,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卑:

“您好。”

叶凡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温和:

“我想找鱼总。”

经理点了点头。

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二话不说就回答道:

“好的,鱼总在顶层。您现在就可以去。”

叶凡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难为情地说:

“不过,我看你们这里有门禁,我没有卡……”

经理会意,笑道:

“明白。您随我来。”

“好的,谢谢。”

“您客气了。”

叶凡随着经理来到门禁处。

那是一道玻璃门,旁边是一个黑色的刷卡器。

经理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员工卡,在刷卡器上轻轻一贴,“滴”的一声,玻璃门无声地滑开。

她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姿态恭敬而自然。

“您请。”

叶凡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谢。”

“不客气。”

叶凡走进门禁,向电梯走去。

经理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长舒一口气,回到前台。

那名员工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经理,那人谁啊?您为什么要亲自接待他啊?”

经理冷着脸,斜了她一眼:

“你没见过他?”

员工摇了摇头,满脸不解。

经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叶凡听过吧?”

“那当然了,现在谁不知道叶凡这个人啊?”员工脱口而出,话到了嘴边,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一脸惊悚地看着经理,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不是吧?难道他……”

经理瞪了她一眼,严肃地打断她的话:

“知道就行了。嘴巴管严点,别什么都在外面乱讲。”

员工赶紧捂住嘴巴,拼命点头,那模样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放在键盘上,进入工作状态:

“我知道了。”

经理没有告诉她的是——这个人不光是叶凡,而且鱼总早就知道他可能会来。鱼总亲自吩咐下来,如果叶凡来了,不要拦他,随他做什么就是了。

没人知道鱼总和叶凡是什么关系,更没人知道其实万星集团的集团老总就是叶凡的妈妈。

叶凡来到顶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地面铺着毛茸茸的地毯,深灰色的,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声响,静谧得让人感到心安。

墙壁是米白色的,挂着几幅抽象画,色彩柔和,线条流畅。

顶灯是嵌入式的,发出柔和的暖光,将整条走廊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中。

叶凡沿着走廊向里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走到尽头,他看到一扇玻璃门,门后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一张白色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那是鱼鱻䲜的秘书。

她穿着一件得体的职业装,长发扎成低马尾,正低头在电脑上忙碌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听到脚步声,女孩抬起头。

她看到叶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她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恭敬地欠身。

她没有说话,没有询问,没有阻拦,只是安静地行了个礼。

叶凡见此态度,便意识到鱼鱻䲜早就安排好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轻声道:

“你忙你的。”

女孩恭敬地应声:

“好的。”

她低下头,继续忙碌,不再打扰叶凡。

叶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

门是深色的实木门,简洁而庄重,门把手是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门无声地滑开。

硕大的办公室呈现在他眼前。

一圈儿都是落地窗,从地面直通天花板,将整座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远处的黄浦江泛着粼粼波光。

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进来,将整个办公室照得明亮而温暖,地面是浅色的木地板,反射着金色的光。

办公室的装潢是轻奢风,简洁而不简单。

一张宽大的白色办公桌,线条流畅,桌面光洁如镜。

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摞文件,一支钢笔,还有一个白色的陶瓷杯,杯里冒着袅袅的热气。

办公桌后面是一把白色的真皮转椅,椅背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披肩。

墙角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窗边放着一盆绿植,叶片翠绿,生机盎然。

但所有这些,都不及办公桌后面那道亮丽的身影。

鱼鱻䲜坐在转椅上,面对着电脑屏幕。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发簪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

阳光从她身后洒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

但那双冰眸子,哪怕是满是温暖阳光的办公室,也略显清冷。那目光专注而锐利,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平静,却锋利。

鱼鱻䲜正在审阅各种文件。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一行一行地阅读,偶尔停下来,用钢笔在边缘做标记。

其实,鱼鱻䲜早就知道叶凡来了。

秘书在她桌上的内线电话里轻声通报了,她听到了。

她知道叶凡一定会来找她,这段时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叶凡。

多少个夜晚,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盯着手机屏幕,等待那个永远不会响起的电话。

多少次,她在梦里看到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终于,她的男人来了。

终于,他站在了她的身边。

但鱼鱻䲜就是那种不论何时都会端着的女人。

她不会扑上去,不会哭喊,不会表现出任何脆弱。哪怕此时的叶凡就站在她身边,她也要装作若无其事。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铠甲。

但她乱了心神。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能感觉到他就在她身后,近在咫尺。

她的心跳在加速,她的呼吸在变浅,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她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草草地扫了一眼,然后拿起钢笔,在签字栏里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鱼鱻䲜工作不会出现问题。

因为她是叶家的话事人,身在幕后的她也不准许自己工作上有任何失误。

除非——她的叶凡在她身边。

因为叶凡是她的依靠,会让她失去坚强的心。

好在,叶凡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落在她刚刚签过字的地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条款上,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小鱼,这个地方你再看一眼。”

鱼鱻䲜怔了一下。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落在文件上,仔细地读了一遍那个条款——果然,有一个数字写错了,不是笔误,是排版错误,但如果不改过来,会给公司造成数百万的损失。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拿起钢笔,划掉了自己的名字。

但她并不领情,甚至认为叶凡的出现让她乱了心神——如果不是他,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脆弱吗?

哼!

她冷声道,声音像冬天的风:

“多管闲事。”

叶凡看着她,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的小小倔强,看着那双明明写满思念却故作冷漠的眼睛,他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他不揭穿鱼鱻䲜的小心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

她的肩膀比以前更窄了,她的脸比以前更瘦了,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紫,那是长期熬夜留下的痕迹。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扛在了肩上——AI程序,万星集团,叶家的大小事务,所有人的安全。

她没有喊过一声累,没有流过一滴泪,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她就这样一个人,硬撑着,撑到了他回来。

鱼鱻䲜没有心思工作了。

她合上文件,那动作很重,带着一种赌气般的烦躁。

她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疏离:

“我看起来很闲么?”

言外之意——没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可以走了。

叶凡没有走。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抿紧的嘴唇,轻声说: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小鱼。”

鱼鱻䲜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那颤抖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叶凡看到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我很忙,”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也一样。没什么事情的话,你走吧。”

“我的事情都忙完了。”叶凡的声音很轻,很平静,“该抓的人都抓了,该杀的人都杀了。”

鱼鱻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等这天,等了太久了。

那些在深夜里独自流泪的日子,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时刻,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瞬间——终于,都结束了。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她不能让叶凡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不能让他担心,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撑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声音恢复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抱歉,你的忙完了,但我的还没有。你去休息吧,我要工作了。”

叶凡没有动。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那只手很暖,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我帮你。”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鱼鱻䲜顿了一口气。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紧紧地抿着,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睫毛微微颤抖着。

她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她想扑进他怀里,想哭,想告诉他她有多想他,有多害怕,有多累。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做。

叶凡心疼地看着她。

这个为了叶家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女人,到了今天一切都结束了,她都不能被拿到台面上。

她永远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影子,永远是那个不能见光的女人。

今天的叶凡,根本不知道如何弥补这个可怜的小鱼。

他的目光泛着柔光,声音很轻,很真诚:

“对不起,小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国,对于你而言,都太迟了。”

鱼鱻䲜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起身,椅子被她带得向后滑了半步,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她转过身,扑进叶凡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哭得稀里哗啦,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他的衣领。

“叶凡,我想你了。”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像碎裂的玻璃。

叶凡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鸟。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鱼鱻䲜泪如雨下,哭着说道,声音因为哽咽而变得破碎:

“你知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涌向你——而我鱼鱻䲜却不能!甚至,我连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爱你都不能!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痛苦?”

叶凡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活着回来我有多开心?”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宣泄,“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事儿了,我鱼鱻䲜会自杀?叶凡啊……我没有你活不下去啊!!!”

叶凡的眼眶红了。

他红了眼眶,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想说点什么,想告诉她他也很想她,想告诉她他也很害怕,想告诉她他无数次在梦里看到她。但张嘴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庞立辉死了。

司马零死了。

司马瑾死了。

那些曾经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了。

可是斗争没有结束——

他们拿到了飞机的资料,跟上熊猫国的脚步只是时间问题。

他需要帮熊猫国研发出七代战机,让熊猫国再次领先全世界。

可是,他要面对的将是下一个“庞立辉”,下一个“司马瑾”,下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斗争结束了,但这也是刚刚开始。

这条路,他需要带着大家继续走下去。

不过……

叶凡欣慰地笑了。

至少,他还有怀中的鱼鱻䲜。

他,不是一个人。

“叶凡”指的也不仅仅是一个人。

它是一个符号,一种精神,一个由无数人共同支撑起来的信仰。

窗外,阳光正好。

城市的喧嚣被玻璃隔绝在外,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紧紧相拥。

鱼鱻䲜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轻轻的抽泣。

她靠在叶凡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

叶凡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小鱼,我爱你。”

……

……

多年后。

深秋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而慵懒。

高铁在广袤的平原上飞驰,窗外的田野、村庄、远山像一幅流动的画卷,缓缓向后展开。

车厢里很安静,有人在看书,有人在打盹,有人戴着耳机看视频。

偶尔有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饮料和零食。

叶凡靠窗坐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头发比几年前短了些,鬓角有几根白发,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明亮,只是少了当年的凌厉,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温和。

他的手里握着手机,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鱼鱻䲜抱着一个孩子。

那是他们的女儿,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缝隙,可爱得像年画里的娃娃。

鱼鱻䲜也笑着,她的笑和女儿不同,不是那种张扬的、肆意的笑,而是一种含蓄的、从心底溢出来的温柔。

那双曾经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泛着暖暖的光,像春天的湖水,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美得不可方物。

叶凡看着这张照片,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鱼鱻䲜的脸,仿佛能触到她的温度。

他想起了那个晚上,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铠甲,哭得像个孩子;

想起了她怀孕时,挺着大肚子还在处理万星集团的事务,倔强地不肯休息;

想起了女儿出生那天,她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第一次露出那种没有任何防备的、纯粹的、属于母亲的笑。

这一生,能遇到她,是他最大的幸运。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检查!”

一道清脆而尖锐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炸开。

那声音带着愤怒,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

叶凡一怔。

他抬起头,关掉手机屏幕。

过道里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短款的牛仔外套,下面是一条格子短裙,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

她的头发染成栗色,烫着大卷,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

此刻,她正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叶凡。

叶凡确认这个女孩儿是在跟自己说话,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莫名其妙地问:

“是在跟我说话吗?”

“没错!就是你!你个偷拍狂!”女孩的声音又高了几度,引来周围乘客的侧目。

叶凡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大脑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那个女孩,然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

“我……偷拍?”

“你用手机镜头对着我,然后你笑的还那么猥琐,你不是在偷拍你在做什么!”女孩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掌心朝上,态度强硬,“把手机给我!把拍的视频删了!不然我报警了!”

车厢里开始骚动起来。

前排的乘客扭过头,后排的乘客站起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

列车员也闻声赶来,站在人群外围,观察着情况。

叶凡看着那个女孩,看着她那张义愤填膺的脸,看着她那伸出来的、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大脑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有释然,有感慨,有一种时光倒流般的恍惚。

车厢里的人们看到叶凡笑了,也跟着笑了。

那笑声不是嘲笑,不是讥讽,而是一种善意的、理解的、带着某种默契的笑。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那是叶凡……就是那个叶凡。”

旁边的人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

只有年轻的女孩儿一脸懵,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不知道大家都在笑什么。

……

……

(本书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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