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央凑近冯远的耳朵,将老三私下同薛镌接触,打算去薛家军谋差事的事,告诉了他。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心中冷笑。
老三以为自己这事办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宋谨央早就疑心他们,时刻命人盯着他们。
他们在府外的一举一动,瞒不过她的眼睛。
冯远听得双眼大睁。
这三爷当真糊涂啊!
他的妻子是娉婷县主,大舅兄悄悄替他铺了多少路,甚至愿意牺牲自己,也要让三爷满愿!
他难道不知道薛至同薛镌之间的关系?
这么多年,两房势如水火,他一旦走出这一步,就等于同薛府大房撕破脸,再也没有回头路!
“这,这,这,薛家军哪是那么好进的?日后掌权的必然是薛镌,怎么可能轮到三爷?”
宋谨央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铿锵有力地吐出两个字。
“未必!”
白翩翩随着八皇子妃一同出宫,她低眉顺眼、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八皇子妃的身后,像极了真正的婢女。
八皇子妃心中冷笑,这个白翩翩当真能屈能伸,这也是此人可怕的地方。
她绝不能因为她表面的恭敬,而失了提防之心。
出了宫,白家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白翩翩向八皇子妃屈膝一礼,便登上了自家的马车。
刚上马车,等了许久的白仲康,脸色倏然变白,死死地瞪着她的右脸颊,厉声问道。
“翩翩,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白翩翩沉声道:“父亲,我没事,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白仲康也明白此时不是细说的时候。
他强忍心中疑虑,立刻吩咐回府。
马车启动的一刹那,白翩翩伸手扶了扶几案,低头的瞬间,竟然发现胸襟处露着一角白纸,眸光顿时暗了暗。
她偷偷打量白仲康,见他闭目养神,并未看着她,赶紧借左手扶簪的机会,右手悄悄地将纸团往衣襟里塞了塞。
车轮滚滚,不久,两人回到府中。
前脚刚刚跨进书房的门,白仲康就按捺不住,心疼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我不小心冲撞了丽贵人。”
她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告诉白仲康。
白仲康又急又恼。
“你明白了吧,我为何一定要你以侧妃身份入八皇子府?”
白翩翩重重点头。
她微眯双眸,狭长的丹凤眼泛着冷光。
她当然明白,奴婢位卑,人人可欺!
今日她的遭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宫婢就敢登鼻子上脸,扇她耳光,其他贵人就更不用说了!
要想护住自己和家人,必须站到最高处。
“父亲,您放心!您这么多年的教导,翩翩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白仲康缓了语气,恳切地叮咛。
“你行事还需更加小心!宫中贵人多,你又即将入八皇子府,日后同嫔妃打交道的机会,只多不少,绝不可轻易得罪人。”
说罢,怜惜地看了看她脸上的红肿,补充道:“好在,你今日扮作婢女,丽贵人未必记得住你。”
他刚想让白翩翩下去歇着,却见她脸色凝重地四下张望,心里咯噔一声,立刻起身带她走入内室,压低声音问她还有什么事。
白翩翩接下来的话,惊得白仲康险些厥过去。
“父亲,今日宫宴上,母亲的姐姐大阮氏,不知何故,突然提起翩翩,一再说翩翩是个好姑娘,竟然……竟然,想将翩翩许配给珏弟!
还有,诚王妃和锦衣卫指挥佥事夫人竟都帮着她,翩翩险些被她们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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