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小七,她彻底放下心结,义无反顾地入宫。
“阿姐,父皇没有欺骗你,他当年的确找过你和大娘,但当时战乱,根本无从找起。”
宋谨央点头。
她告诉中宗,自己今日入宫,就是为了在先帝的牌位前,亲口告诉他,自己原谅他了,愿意认祖归宗。
中宗立刻激动地站起身,吩咐冯掌事安排龙辇,带着宋谨央奔赴祠堂。
雪很大,龙辇里却格外温暖。
已是壮年的中宗感慨万千。
他从小知道,自己有一个历经苦难、险些饿死的阿姐。
从小被父皇耳提面命,不管阿姐认不认他,他都必须善待于她。
后来,他被继后折磨,险些死在“五王之祸”的那个冬日,还是阿姐,偷偷送他天山雪莲,他这才保全一命,活着守到得势的一日,成了太子。
父皇驾崩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命他发下重誓,一定会善待阿姐,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先帝才面带微笑地咽了气。
从此,不管是责任还是感情,他都将阿姐放在心尖上。
只是遗憾的是,阿姐始终不肯原谅父皇,不肯回归皇家。
思绪纷乱,祠堂很快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龙辇。
祠堂外,中宗为她推开门,便止了步。
“阿姐,去吧,父皇等了你四十年了。”
宋谨央在中宗鼓励的眼神里,一步一步走入祠堂,缓缓地跪倒在牌位前,泪如雨下,悲怆地喊了一声。
“父皇,女儿来迟了!”
一声父皇,振聋发聩,祠堂内外,姐弟二人同声悲泣。
宋谨央在祠堂里跪了很久。
将她对先帝的愧疚、对先帝的谅解、对先帝的思念,娓娓道来。
最后,她说到了自己的一生。
“父皇,我错了!当年我处处与您顶撞,只要您说好的,我都不喜;您说不好的,我就觉得好。您说崔承并非良配,我偏偏要嫁他。事实证明您是对的,而我错得离谱!父皇,崔承早在四十年前,就背叛了我。”
她说到了最近发生的事,又说到了被替换的亲生儿子小七。
“父皇,我不知道那孩子在哪里,有没有吃饱穿暖,我悔啊!”
“啪”的一声,惊得宋谨央一震,抬头看去,祭台上先帝的牌位,无风自倒。
她彻底震惊,后知后觉地起身,将牌位扶了起来。
耳边似乎响起了先帝愤怒的声音。
“我的女儿不能孬,立刻报复回去。”
宋谨央含泪的眼角微微向下弯了弯。
“父皇,您的女儿,骨头硬着呢!就是被欺了,也定然讨要回来。更何况,还有弟弟相帮,哪里就会受人欺?您就放心吧!”
良久,牌位稳稳地站立着。
宋谨央眼眶一红,最后恭敬地行了大礼,步伐坚定地走了出去。
两人重新登上龙辇,回到了上书房。
中宗传了膳,宋谨央也不客气,她的确有很多话要说。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默默地用了膳、漱了口,冯掌事带人上了第二遍茶,才真正说起贴己话。
中宗兴奋极了,胸膛里的喜气怎么压都压不住。
“阿姐,正月十五,宫中大办筵席,我那日正式诏告天下,迎大长公主回朝。”
宋谨央敛容正气,神色慎重地看着中宗,惊得他亦收了笑,忙不迭地端正身子。
“陛下,臣妇有一个不情之请!臣妇乃大长公主之事,还望陛下暂且保密。”
中宗大惊。
“阿姐,这是为何?”
“臣妇家中遇上点事,想先处置了家事。”
中宗不以为意。
“阿姐,你府上的事,父皇早就预料到了,时刻对我耳提面命。你放心,只要弟弟还有一口气,定然会为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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