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珩可不知道向晚晚想的是和他和平分开。
他看了看快贴上墙的被子,又看了看两边的距离,炕中间空出一大片。
他眼睫垂下,掩盖底色的失落。
上炕,拿起被子的时候,犹豫一秒,又看了看二人的距离,终究是搬着被子铺到向晚晚的衣服墙边。
向晚晚听到动静,回头,错愕。
“你……”
苏景珩表情平静的铺好被子,才抬头,“你说的,我们夫妻,要培养感情。”
又说:“我觉得你说的对。”
向晚晚张了张嘴,茫然的:“啊?”
她那不是怼翟钦尧的话吗?
不过……
培养感情……是这样培养的?
向晚晚看了看贴着铺的褥子,又抬头看了眼一本正经的苏景珩。
算了。
反正和她目的一样。
她笑了。
转过来,面对苏景珩。
两只手垫在脑袋下,看着苏景珩躺下,抬起修长手臂拉了灯。
黑暗席卷,一室静默。
向晚晚没忍住,轻声开口:“你现在……是不是不讨厌我了?”
一阵安静。
向晚晚心提了起来,什么意思?主动解释,主动凑过来说要跟她培养感情,结果还讨厌她?
还没等思绪翻涌呢,就听苏景珩的声音沉稳低哑的响起:
“对不起。”
向晚晚眼睛瞪大:“啊?”
道歉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的依旧讨厌她?
苏景珩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之前……对你那样,对不起。”
向晚晚呆滞。
苏景珩没听到向晚晚的声音,叹了口气:“你之前说的对,为了我,来到这里,吃苦受罪,最后却不被我珍惜,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
怎么会是苏景珩的错呢?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原主啊!
她要的不是苏景珩的道歉,苏景珩现在越道歉,知道真相后……
向晚晚不敢想。
她咽了咽口水,诚恳的说:“既然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我……就原谅你了。”
听到一声轻笑,苏景珩“嗯”了一声。
向晚晚趁热打铁,“你看我这么大度,胸怀宽广的原谅你了,那你是不是……也能原谅我一次?”
苏景珩:“你没错,不需要我的原谅。”
“不不不,我,我也有错,哪怕不是现在的错,也可能是以后的错,人嘛,哪有不犯错的?对吧?”
“……所以你是要我一个承诺?”
向晚晚眼睛一亮,坚定点头:“对,我要你,以后无论我犯下多大的错,都能原谅我一次,”说完又忙补充,“放心,就一次。”
苏景珩沉默了,半天后问:“是多大的错?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法犯罪的事,”说着自己先笑着摇头,“你怎么会做这些?好,我答应你,将来原谅你一次。”
向晚晚那个复杂哟!
杀人放火倒是没有,但……真违法了。
拐卖算不算?
算啊!
怎么不算?
如果性别转一下,苏景珩是女人,她是男人,这可不就得进去踩缝纫机受人唾骂吗?
不能因为苏景珩是男人,就弱化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可向晚晚能怎么办?
这是原主造的孽。
她不想进去踩缝纫机。
更不想面对未来苏景珩的报复。
所以她默默的伸出小拇指:“拉钩!”
苏景珩意外的看过来,还没到熄灯的时间,外面的大灯还亮着,照进屋内,显得明暗交替中的小拇指特别娇气。
就像向晚晚这个人。
苏景珩有些想笑,他也确实笑了,伸出小拇指,“拉钩!”
“……盖章!”
拉钩还不算,大拇指还晃晃,要盖章。
苏景珩:“好,盖章!”
大拇指相碰,盖了章,其他指头贴在一起,传递彼此的温度。
向晚晚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好意思,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缩回被窝,转了个身。
苏景珩感觉着手指上的余温,又看了看圆溜溜的后脑勺,无声的笑了。
一夜无话,得了苏景珩的保证后,向晚晚睡得格外香甜。
她相信苏景珩的人品,他既然答应了会原谅自己一次,那就不会反悔。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来之前,她不能犯错。
这个向晚晚觉得还是挺简单的,按部就班嘛。
向晚晚坐起伸了个懒腰,看到苏景珩从外面洗漱回来,笑着打招呼。
“早!”
见她这朝气满满的样子,苏景珩也笑了。
“早!”
向晚晚嗅了嗅鼻子,“嗯?什么这么香?”
苏景珩把洗脸盆放回去,揭开锅盖。
一瞬间香味扑鼻。
“我烙了鸡蛋饼。”
“我去!”
向晚晚转身撑炕探头望,锅里热着一小盆的鸡蛋饼,黄灿灿、油汪汪的。
看起来就香。
向晚晚忍不住吞口水,转身快速穿衣服,一边套毛衣一边问: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你起的也太早了吧?不累吗?不瞌睡吗?”
那么多鸡蛋饼,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出来的。
苏景珩却不以为意,一边给向晚晚打水,一边说:“没起多早,不累,也不瞌睡,行了,被子我给你叠吧,你起来洗漱。”
说着走过来,接过向晚晚手里的被子,歪头示意她去洗漱。
向晚晚两手空空,看着苏景珩,觉得过了一晚上后,苏景珩……也变了。
不过这是好事,向晚晚喜滋滋的下炕穿鞋,拿着洗脸盆到外面洗漱。
隔壁门开,向晚晚一边刷牙一边扭头看了眼,见是翟钦尧,又转回头。
翟钦尧端着脸盆放到旁边,跟向晚晚一起蹲下。
向晚晚白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翟钦尧拿下牙刷,“要不要这么无情啊?”
向晚晚:“ 你目的不纯,我离你远点。”
翟钦尧都被气笑了,拿下牙刷,“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目的不纯了?”
向晚晚:“你想蹭我家饭。”
翟钦尧满目荒唐,“哈?”
向晚晚却已经刷完牙,漱了口,洗脸。
洗完脸,一边擦脸一边说:“想拉关系,可以,想蹭我家饭,没门!”
说完,转身进屋。
屋内苏景珩站在灶台后,从他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外面,尤其是向晚晚刚才蹲着的位置,翟钦尧还站在那。
见向晚晚进来, 他收回目光,“洗完了?吃饭。”
向晚晚点头,走过去刚放下洗脸盆,一抬头,就看到两摞叠的方方正正豆腐块似得被子紧紧贴在一块,放在正中间的位置,盖着同样的大红背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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