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钦尧说的诚恳,但向晚晚却不敢全信。
想了想,她问:“你真的认识我爱人?”
翟钦尧眼眸微微一闪,随后笑道:“认识,这不是昨天就认识了嘛,还想让他帮我带书呢。”
向晚晚皱眉:“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翟钦尧摊手:“我逗你玩的。”
向晚晚眯眼:“所以,你之前说的什么太子爷,都是逗我玩?”
翟钦尧笑的意味深长。
“没错,我之前不认识他,太子爷什么的也是胡说的,我就一普普通通下乡的大学生,哪知道什么太子爷?这都是旧社会毒瘤,现在谁还敢这么叫?”
向晚晚面无表情:“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翟钦尧笑的无奈:“这不是对你感兴趣嘛,用错了方法,见谅哈。”
向晚晚讽刺一笑:“对我一个有夫之妇感兴趣?翟干事,你的道德呢?”
翟钦尧大呼冤枉,“向知青,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可没什么下流的心思,只是单纯在这边没找到能聊天的人,大家都那么忙,也就你这边能说会话了。”
向晚晚收回视线,没说信没信,只是做好准备工作后,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
向晚晚毫不客气:“你来广播室总不能是因为对我感兴趣吧?”
翟钦尧无奈的笑了,坐到位置上,等向晚晚打开广播后,一瞬切换表情,严肃认真,刻板严谨。
向晚晚在旁边看着,心里吐槽:装货。
可以肯定,翟钦尧和苏景珩以前的确不对付,先前对自己爆雷应该是试探的成分大一点。
他应该是见到苏景珩后,发现苏景珩不认识他,所以猜测苏景珩失忆。
后又多方打听,知道苏景珩多了自己这么一个妻子,所以跑来试探。
见她这试探不出什么来,所以改变策略。
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跑来跟她拉近关系。
向晚晚其实有一瞬的动摇。
和翟钦尧联手。
倒也不是对苏景珩不利,而是在苏景珩回归原位的时候,能有人帮她一把。
毕竟能认识苏景珩,又被苏景珩曾经针对,那想来身份背景应该也不简单。
不过最后还是作罢。
毕竟能被苏景珩整到这大西北,显然是败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帮她。
甚至,曾经有一瞬,向晚晚阴暗的想,破坏苏景珩的回归。
不过也只是转念一想就被她放弃。
不说她没那么大的能耐,就说这是一本小说,去和既定命运对抗?
光是想想向晚晚都觉得眼前发黑。
最重要的是,她良心未泯。
苏景珩这一切都是原主做的孽,本来人家好好的太子爷,只需要舒舒服服的过个一年半载镀个金就能回去,结果被害到如今这步田地。
算了,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只要她没和苏景珩睡,只要她没怀孩子,那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
“想什么呢?”
正想着呢,眼前突然晃悠一只手,侧目就看到翟钦尧已经关掉广播,正晃手吸引她的注意力。
向晚晚转头:“在想你!”
翟钦尧眼睛一闪,笑眯眯凑近:“哦?想我什么?”
“想你这人怎么有两幅面孔?”
面无表情说完,把空白的纸扔过去,“把你刚才广播的重要内容总结写下来。”
翟钦尧拿着纸愣住:“啊?这不是你的工作吗?”
向晚晚微微一笑:“刚刚不是被你吸引了注意力,没听嘛,怎么,不愿意?”
翟钦尧:“……好吧好吧,我写!”
取下上衣兜别着的钢笔,拧开笔帽:“你刚才真的被我吸引到了?”
向晚晚敷衍的“嗯嗯”两声,找出上午写出来的儿童故事,把翟钦尧挤开,自己坐下去,开始朗读。
翟钦尧一边写,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向晚晚,眸光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一切结束,向晚晚收拾桌面,结果就听到敲门声。
抬头一看,就见支书领着……苗春华进来。
向晚晚眉头一瞬皱起,不解的看看二人。
翟钦尧不认识苗春华,但认识支书,站起来,笑着道:
“支书这是来视察工作了?”
支书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抬手下压示意他不用起来,看了看苗春华,又看了看向晚晚,犹豫道:
“向晚晚同志升为广播站站长,可以再选两位广播员,负责咱们农场以后的文艺汇演和广播站的工作,至于先前苗春华同志违反纪律,损坏财务,记大过,赔偿损失,共计三百零二块,都作为广播站的经费,由站长统一调配。
苗春华同志今后继续在广播站工作,由向晚晚同志监督观察。”
翟钦尧意识到什么,目光在向晚晚和苗春华身上扫过。
向晚晚眯着眼,看着低头的苗春华。
升职加薪,当了小领导,还给了赔偿款,钱、权,还有掌握苗春华职业生涯的权利。
啧!
这副场长为了这个外甥女倒是舍得。
苗春华抬眼快速扫了向晚晚,又低头,卖乖道歉:
“之前是我不懂事,请向站长大人不记小人过。”
向晚晚没错过那一眼里的恨意,但,勾唇微笑,“是,听从组织安排,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
恨?之后她要更恨才好。
支书瞬间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是真的越来越满意越来越欣赏向晚晚,他甚至想把向晚晚培养起来,等春耕结束后,有一场联合表演。
附近的重厂都有专业的文艺团,负责文艺汇演,就他们农场没有,这两年也都只看不参与。
今年本来以为也会这样,但向晚晚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
场长副场长他们主抓生产,但他这个后勤部要管的可就多了。
往年这种给脸上贴金的事他没办成,没少被阴阳怪气。
但那是他不想吗?
有才艺的本来就不多,优秀的都被上面几个重厂留下了,毕竟人家待遇好,而他们农场这边有什么?
连个像样的广播员都找不出来,更别说参加文艺汇演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副场长提出苗春华同志好歹在广播站任职了一段时间,好歹也算是老手,赔偿损失,记大过,再由向晚晚同志监督,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支书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只能臊眉耷眼的把人带过来,心里就怕向晚晚同志有不满,甚至想的是如果向晚晚同志不接受,他拼着得罪副场长也要拒了。
好在,向晚晚同志,是个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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