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钦尧盯着向晚晚看了一会,突兀的笑了。
“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是你的战友。”
向晚晚盯着对方,没有说话。
如果对方真的要戳穿自己,那去跟苏景珩说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跑来自己面前挑明?
试探?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对你心动的。”
翟钦尧挑眉。
向晚晚不客气道:“你一向这么轻佻孟浪吗?”
翟钦尧瞪大眼,夸张的捂着胸:“冤枉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向晚晚:“你就是这么做的,”说完低头,往灶膛里添柴,“少表演了,说吧,你对我男人有多感兴趣?又知道多少?”
翟钦尧笑着踏进屋内一步,结果向晚晚抬头一个眼神,那一步就僵住,半晌又退回去。
他也不恼,笑眯眯的,“不要这么凶嘛。”
向晚晚不客气:“你很油,你知道吗?”
翟钦尧:“……油?”
带着不解。
“你油吃多了会怎么样?”
油吃多了?会腻……
好吧。
翟钦尧哭笑不得,摊手:“好好好,我不逗你了,说正事吧。”
向晚晚没说话。
翟钦尧心里暗叹向晚晚的心理素质是真强,滴水不漏,也怪不得苏景珩会栽在她手里。
只是……
“我对他知道的,可不少,比如……他真正的未婚妻。”
向晚晚手微顿,没抬头,继续把火挑旺了后站起来,揭开锅盖。
“哦?他真正的未婚妻?谁啊?”
翟钦尧一直在盯着向晚晚,此时笃定的说:“你知道他有未婚妻。”
向晚晚嗤笑:“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他失忆了,来到我们村,跟我在一起,又响应国家号召,来到这大西北,建设大西北的好同志,”说着,目光微转,看着翟钦尧,“你说他有未婚妻就有未婚妻?证据呢?”
翟钦尧看着向晚晚这幅淡定的模样,眯眼,“你在虚张声势。”
向晚晚嗤笑:“你不是我的战友吗?为什么会用这种敌对的语气跟我说话?”
反倒是被将了一军。
翟钦尧有些意外。
向晚晚却更近一步,分明比翟钦尧矮的多,抬起头盯着翟钦尧的模样,却气势逼人,“你说他有未婚妻他就有?就算有,那他现在也是我男人,是登记了的合法夫妻。”
翟钦尧眼中兴味更甚,一双眼睛牢牢的扫视过向晚晚每一寸肌肤,半晌,笑:
“你说的对,你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而我也没兴趣当他的救世主,毕竟,我来这里,跟他也是有间接关系。”
向晚晚见他退让,也不追击,退回灶台,问了一句:“所以你刚才说的太子爷,是怎么回事?”
翟钦尧上身前倾,“你想知道?”
向晚晚:“我丈夫失忆了,而你认识他,我想多知道他一点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对,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翟钦尧已经不确定苏景珩的失忆到底跟向晚晚有没有关系,可如果没关系,以苏景珩的背景,谁敢强迫他?
还是说失忆等于失智?
“知道太多,怕是对你没好处。”
向晚晚:“怎么说?”
“你就这样就挺好,当他的妻子,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次却轮到向晚晚了,她看着翟钦尧皱眉:
“我是他的妻子,我当然希望他好,你既然认识他,我肯定是要告诉他的。”
翟钦尧张了张嘴:“你告诉他,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可就跟你没关系了。”
向晚晚:“那就不牢你操心了。”
翟钦尧皱眉看着向晚晚,不确定她是真的还是在吓唬他。
他是真的小瞧这女同志了,原本以为会是一个爱慕虚荣、好吃懒做、没什么脑子,谁知道却这么难缠。
他嗤笑:“你如果喜欢他,那就把他抓牢,我不是吓唬你,一旦让他回去,让他恢复记忆,无论你是不是无辜的,你都不会有好结果。”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背景那么深,只是下乡镀个金,怎么就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说你不知道,又是怎么跟他结的婚?那些帮助你的,都会遭殃。”
向晚晚皱眉,陷入一阵沉思。
翟钦尧带着诱哄,“你装不知道,我装不知道,就这样,继续维持下去,不好吗?”
向晚晚:“那你怎么会找上我?不过是想威胁我,见我不受你威胁,你才妥协的吧?”
翟钦尧哑然半晌,失笑:“你倒是机敏。”
刚要继续说,却听身后传来苏景珩的声音:
“翟干事?”
翟钦尧豁然转身,看到苏景珩的刹那,眼睛眯起,笑:
“苏司机,你回来了?我正好来找你有点事,见你不在家,就和你爱人聊了几句,没想到……”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向晚晚,“挺投缘。”
向晚晚看着翟钦尧,心思早就转了七百八十个弯,只一瞬间,她就打定主意,指着翟钦尧,“他说他认识你。”
就见翟钦尧的肩背一僵,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晚晚。
向晚晚挑眉看他。
她本来就在找机会想要跟苏景珩坦白,与其让这件事成为自己的威胁,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原主的结局,是她在不断的作死,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顶多就是把苏景珩拐到大西北吃苦这件事,虽然荒唐,但……罪不至死,吧?
应该?
如果没有翟钦尧的出现,她或许会循序渐进,但翟钦尧却给她敲了一记警钟,纸是包不住火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
心思转的快,眼睛却始终盯着苏景珩。
谁知道,苏景珩却没什么意外,点头:“嗯,翟干事是上面派下来指导春耕的,今天刚认识。”
又问翟钦尧:“翟干事找我什么事?”
翟钦尧眼睛笑眯眯的弯起,看一眼向晚晚,又看苏景珩,“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托你买本书回来,不过你已经回来了,那就算了。”
说完跟二人道别,“那就不讨嫌了,你们夫妻俩继续说,我先走了。”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向晚晚一眼,神情愉悦的往外走去。
苏景珩目送翟钦尧远去,回头,看向晚晚:“怎么了?”
向晚晚:“……”
她难得的勇气,就这样泄了。
让她再提起第二次勇气?提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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