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向晚晚胡编乱造骗徐凤霞呢,她刚才路过场长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几位领导正在为广播器材损坏,要报修而发愁呢。
毕竟如今各方面资源匮乏,这广播器材虽然不是生产工具,但却也是不可或缺的。
下达个什么通知啊,喊个人啊什么的,总是很方便的。
这现在坏了,耽误事不说,关键整个农场找遍了也找不到会修的人,还得拿到其他厂去修,很麻烦。
毕竟都是自己弄坏的,向晚晚也不是真的想给场里添麻烦,尤其刚才党支书也算是护了自己,她投桃报李,检查确定自己能修好后,就自告奋勇的把活揽过来,也顺理成章的和苏景珩一起去镇上。
徐凤霞憋着一口气走了。
向晚晚笑嘻嘻的跟在苏景珩身后,看到了只有电视上才有的那种老式卡车。
苏景珩开了车门,向晚晚抓着车门就熟练的上去,苏景珩伸出的一只手僵了片刻收回,回到驾驶座上车,启动车辆。
向晚晚就东看看西看看,满是好奇的打量。
车座子是一整排,仪表盘简单的很,方向盘像是伸长了脖子的老母鸡,档把更是长的和拖拉机一样。
又新又旧的新奇样子,不知道开起来怎么样?
但向晚晚没敢吭声,广播可以说是天赋,这开车可就不好解释了。
不过,眼睛倒是很仔细的盯着苏景珩的操作。
看起来和手动挡的汽车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啊。
苏景珩把车开上路,眼角余光就看到向晚晚盯着自己……的手,安静的诡异。
莫名的,他有些心虚。
在被向晚晚知道之前,他不觉得自己瞒着向晚晚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也没刻意瞒着,是向晚晚自己不关心,所以一直不知道。
他只是没有刻意去说而已。
但现在向晚晚一声不吭不质问,他自己反倒不自在起来了。
“前段时间农场新开了一条运输线,老司机何叔见我会开车,就把我推荐过去了。”
算是解释,也是试探。
试探向晚晚是不是真的变了。
向晚晚自然不会闹,甚至还点头说:“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你这么优秀,只是当个司机都屈才了。”
苏景珩没想到向晚晚竟然会这样说,意外的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担心我的身份暴露吗?”
向晚晚刚还维持的笑一瞬间僵在脸上。
身份……暴露?
等等,等会!
苏景珩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书里说是一年后,距离现在还有七个月左右,这也是她放心还留在这的原因之一。
被发现的原因是在钢铁厂表现太好,评优秀员工,往上报后被发现的。
也就是说,在苏景珩进入钢铁厂之前,她是安全的。
向晚晚倒是没想过去改变苏景珩的行动轨迹,已经罪孽滔天了,再去改变,那不纯纯找死吗?
不过……这男人还真是怎么压都能出头啊,现在只是一个运输线小司机,短短七个月后就成为国之重厂钢铁厂的优秀员工了?
向晚晚思维发散了一会,眼神下意识的就往苏景珩身上瞥,瞥过去,才发现苏景珩也在看着她,眼底沉沉。
“你在想什么?”
苏景珩问。
向晚晚回神,眨了眨眼,神色自然的说:“你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苏景珩收回视线,看着前方,过了会,说:“我试过了,身份没被发现有问题。”
向晚晚下意识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没松到底就又提起来:
身份当然没有问题了,还是根正苗红的太子爷呢。
只是隐藏身份背景下乡镀金来了而已,又不是真的劳改犯。
向晚晚撇过头,看着窗外,暗自思索。
目前看来,好感度在稳步上涨,至少苏景珩愿意把自己的新工作告诉她了不是吗?
不过就算好感度没上去也没关系,他不是要去钢铁厂吗?
在这期间发展友情线的同时,慢慢拉开界线,到他离开农场后,自然而然的分开,等身份被发现之前,他们再顺理成章的离婚。
合理!
下定决心后,向晚晚心底里绷着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些。
“你不高兴?”
脑后传来苏景珩的声音,“为什么?身份没被发现,我还有一个体面轻松的工作,你为什么不高兴?”
声音里满满的试探。
向晚晚急忙回头,眨了眨眼,笑:“没有啊,我怎么会不高兴?我不是说了吗?你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身份也没被发现,这是好事,而且,我现在也在广播站工作了,我觉得,咱们得下馆子搓一顿,是吧?庆祝一下。”
苏景珩盯着她看了几眼,不置可否的转回头。
向晚晚松了口气:该说不说,这位现在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有这么强的压迫感和洞察力,不愧是以后能成为大佬的人啊。
原主能糊弄那么久,很大可能是得力于胡搅蛮缠,蛮不讲理,乱棍打死老师傅……
唉,这样说来,苏景珩属于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
二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
苏景珩是不爱说话,向晚晚是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理念。
结果,在极致的颠簸和沉默中,睡着了。
睡得太沉浸,沉浸到竟然做梦,梦到自己被苏景珩剖开肚子,拉扯出一个血淋淋的娃娃,阴森的看着她,问她怎么敢骗他的。
向晚晚一下子被吓醒,醒来就看到苏景珩靠近的面孔。
梦中玉面阎罗追到现实,向晚晚差点失控尖叫,好在最后理智回笼,尖叫被她压在喉咙里。
沙哑着嗓子颤抖的说:“你,你干嘛?”
苏景珩看到向晚晚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还愣了下,眼里闪过疑惑:
她在怕自己还是做噩梦了?
甚至还反思了下自己最近是真的对她很过分吗?
可能……真的有一点?
想到这,苏景珩的语气温和了些:“到了。”
向晚晚转头一看,才发现大卡车停在一个粮油店前,正有工人在卸货。
她忙搓了搓脸坐直身子,“你怎么不叫醒我?”
苏景珩:“我叫了,没叫醒。”
所以才想着靠过去把人推醒,结果没碰到人,反倒是看到对方害怕的样子。
他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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