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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欠我的


“你欠杨老板多少钱?”

“五,五十个。”他朝我伸了伸手掌。

“五十万?不算多嘛。”我笑道。

“不过,那是十年前,相当于现在的300多了呢。”

老刀语气说着惭愧的低下了头。

“那你打算怎么还?”我笑着问。

“不知道。不,我会尽力还。一出去,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我一定还。”

我笑笑,“我可以帮你还...但是,以后你得听我的...”

"真的?"老刀惊讶的看着我,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我象是在开玩笑嘛?”

“那,那太好了!”他当即答应,“我,我以后,听你的。”

“听我的?说法凭你一句话,我就相信?呵呵,你不会拿我当傻瓜,认为我人傻钱多吧?”

“没,没有,我不敢。”老刀不解。

我明明是杨望秋的人,为什么会反过来帮他。要他成为我的人,肯定是有代价的。

“那,那,需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

我笑笑,“这个我还没想好。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在你出去前,我给你预备好钱。到时候,你出去了,也不用担心他找人算计你。”

老刀感激的看着我,眼里瞬间湿润了一下。

他错开脸,低下头,竟然半晌不再说话。

“怎么了?不相信我?”我戏谑的问。

“不,不是。我,以为,是做梦!你,打我一下?我试试是不是在梦里?”

我摇摇头。

“信不信由你。我说过的话,不会轻易食言。除非你背叛我。不过,背叛我的代价,一定会超过姓杨的。你应该懂。”

我的语气阴森,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茫然的点点头。

实在不明白,我要他做些什么。或者不知道,我要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看他胆怯的样子,我恢复了笑容,拍拍他肩膀,道:

“别怕,具体让你做什么,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不过,你放心,我这人不会为难别人。”

“可,可是,你为什么帮我?”

“帮你?需要理由吗?打你,需要理由吗?我高兴就好,哈哈哈。”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沙,“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一切不算数。”

“我懂。”

他朝我用力点点头。

接触过老刀后,我又寻了机会,先后与诗人、刀疤脸、斜眼男、瘦猴子等人接触。

听他们的故事,找他们性格的中弱点,同时把好脉,一针见血的提出为其解决困难。

吃饱了给一斗,不如饿时给一口。

这些人,在看守所,无不经历过非人的折磨。

根本不会想象也不敢想象,会有一天,天上掉馅饼。

患难之际,别人不踩他一脚,就已经烧高香了。现在,我竟然主动提出帮他们。

显然,他们和老刀的反应一致。

皆是难以置信。

“不信的话,当我从没说过。”我一摊手,就要离开。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他们几乎都会这样问。

“做什么?”我笑笑,再次摊手,“说实话,你能什么?我没想好。你说,你能帮我什么呢?”

“我,我,我...”

他们无不尴尬的红脸,无法回答。

我拍拍他们的肩膀,道:“我想好了,就找你。记住,你欠我的,就OK了。”

“我记住了!”

这几个人,无不这样表示。

他们要的很简单,大多是钱。这个世上,男人陷入困境、解决问题的原因或方法有很多。

但百分之九十九,最后都会指向钱。

有钱,可以买房买车,亲情爱情友情兄弟情,都会一涌而上。

没钱,一切都是奢谈。

有钱,困难都是小事。

没钱,每件小事都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随着杨望秋几个人要出去的日期临近,我越发的活跃,联系的人也渐多起来。

他们三个天天凑在一起商量事情,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接近,确认没人靠近,这才继续讨论着什么。

根本无暇顾及我。

我正好趁着这大好的黄金期,干自己的。

就在我以为可以平安的送杨望秋他们出去,自己也可以扩大人脉和“朋友圈”时,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平静。

——孙兴,回来了。

吞钉子的狠人,重新回到了号子里,住进4号监室。

孙兴的突然返回。让我惊出一身冷汗。

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这样。

骆驼明明答应我,会在外面多拖他一些时间的。

我在里面不停的折腾,不惜用金钱联络拉拢人,就为了日后能派上用场...

他在外面却不好好做事!

这个家伙向来不怎么靠谱。让我心里恨得牙痒痒。

看到孙兴出现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刀疤脸问:“喂,23号,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机械的回答。

“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我装作咳嗽两下。

刀疤脸抬手来试我体温...

"没发烧呢,不烫。"

不烫?...好,那就想办法烧起来。

当天洗漱时间,我就磨蹭到最后一个进的号子。

之前用冷水浇了头、泼了三脸盆冷水到身上...浑身湿漉漉的,都不敢进号子。

“你怎么搞的?咋成了落汤鸡?”

他们还以为外面下了雨,纷纷探出头去看。

外面天光大亮,万里无云,哪里有下雨的样子?

我是想让自己发烧...才这样做的。

目的就是避开那个姓孙的...

结果,到了晚上,果然就烧得说开了胡话。

不知道是谁打了报告,周所长带人来查看,一试我果然发了烧,这才请来了驻所法医。

法医量了我体温,竟然达到39度多,立即要带我去输液、降温退烧,还要与号子里的其他人隔离...

我要离开了。

回头看看大家。

杨望秋一改从前对谁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向我投来关注的目光。

“老大,彬哥、胜哥,兄弟们,我,出去了...”

我回头朝大家打了个招呼。

“去吧...以后可别再那样洗头了!”杨望秋关切的嘱咐一句。

一旁的路彬说:“这几天我们就要出所,还想着和你好好聊呢...这事闹的!”

张胜朝我不停挥手,“小子,以后多注意,多保重...”

听到他们要离所,我正想说什么的,老周回头骂道:“一屋子大老爷们,别整得恋恋不舍的...象小情侣分手似的,恶不恶心啊?”

号子里的人随声笑起来。

我不好意思挠挠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吃了白药片,输上液,我在小铁床上昏睡过去。

法医治疗室里人来人往,也不影响我睡得香甜。

起码这里的消毒水味道,比号子里的污浊空气,要清新舒爽很多。

而且每一餐都吃的病号饭,白面馒头、绿叶蔬菜、还有一个鸡蛋...

简直就是过年了。

第二天,我正坐在窗前输液,听到窗外有人说话。

是个女人,声音有点熟悉。

我探头一看时,差点当场晕眩过去。

我看到了下曼妙的熟悉的身影...

——楚韵。

她,怎么来江水了?

楚韵正站在廊下与一个法医笑着交谈什么。

笑声依旧爽朗,象外面晴朗的天空...

我既兴奋,又担心,想和她说几句话,又怕她看穿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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