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院的占地面积非常大，以至于徐东山都看花了眼。
先不说马厩和猪圈，光是一排排鸡笼子，便足足有上百米，再加上各种青砖灰瓦的房子，要是他一个人的话很容易迷路。
其中，有一个位置让他产生了兴趣。
“怎么停下了？”
萧军阀对这些房舍并不感兴趣，因为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资助建造的。
徐东山指着角落的区域，问道：“萧哥，那是做什么的？”
萧军阀从来没关注过，朝着沈族长看了过去。
沈族长闻言解释道：“这是家父发明的，房子是厨房，后面开凿了水渠，一些吃剩的饭渣和菜叶子，会让厨子掏干净，然后倒在水渠里。”
徐东山眼前一亮，第一次见到这种别开生面的东西。
这让他想到了古时候的厕所，上面旱厕，下面则是猪圈，还有现代社会将鸡鸭散养在稻田里，可以节省很大的人力物力。
“那水渠通向哪里呢？”袁忠亮接过徐东山的话茬，实际上他也很好奇。
“通向鱼塘，饭渣和菜叶子可以喂鱼，我们沈家的鱼塘每一条鱼都是又肥又大，不仅自己吃，有时候还会卖到城里去。”沈族长提到鱼塘，脸上露出自傲的神色。
徐东山不再追问，而是跟着继续往里面走。
这个小插曲，也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毕竟徐东山是过来破案的，如果像个客人一样循规蹈矩，那样才显得不正常。
……
深夜，繁星点点。
徐东山推开门，朝着袁忠亮的住处走去。
刚走到一半，袁忠亮已经带好了渔具，等在了徐东山前来的路上。
“袁侦探，你怎么在这？”徐东山看到对方这一身钓鱼佬的装扮，不由得想起了现代社会的空军大队。
披星戴月的去钓鱼，结果空空如也。
而且，看袁忠亮自信满满的样子，貌似也是一个钓鱼的资深爱好者。
袁忠亮洋洋得意的道：“嘿，在酒席上咱们俩坐在一起，你吃鱼的时候，可是用脚点了我两下，我就猜到了，这是凌晨两点有任务了。”
“再说，咱们进来的时候，我也觉得那个厨房有点问题。”
“他们将剩饭渣和菜叶子倒在水渠里，最终的目的地是鱼塘，所以，两点结合，你肯定是要去检查鱼塘的。”
“我这一次是助手的身份，自然要替你排忧解难了。”
两个人没有耽误时间，而是边走边说。
看到对方这么有眼力价，徐东山笑着道：“你看，咱们俩竞争的时候，斗个你死我活，而你当助手的时候，配合的却是相得益彰，不如你以后跟我混吧，我侦探社正好缺一个像你这种办事周到的好助理。”
袁忠亮对此并不感冒，拒绝道：“我还是喜欢破案，况且我在镇江市也算是有名的侦探了，你真以为没点背景能做到我这种程度？”
徐东山问道：“你什么背景？”
袁忠亮听到这个来了精神，自豪得道：“我亲弟弟在镇江市公安署任职，虽然地位不高，但人脉还是不错的，而且家里面也有一些其他门路，足够我……”
徐东山打断道：“那和两个军阀比，如何呢？”
袁忠亮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才好了。
他家里虽然有一些人脉，但和掌握生杀大权的军阀相比，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徐东山接着道：“我和镇江市的两个军阀称兄道弟，我和上海市巡缉队的巡长关系不错，同时，还是巡缉队的名誉顾问，也是青花会的副会长，将来……不说这个了，我说这么多只想告诉你，这些背景都是靠我破案得来的，比你如何？”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徐东山深知这个年代的案子层出不穷，他自己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要是将袁忠亮收进自己的侦探社，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毕竟在寻找部署图的时候，对方可是一眼就发现了厨房里面的蹊跷。
而且，在沈家大院的酒席上，袁忠亮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暗示。
“你他娘的走了狗屎运了？”
袁忠亮一张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破防的骂了一句。
见过飞黄腾达的，也见过一鸣惊人，可他从来遇到过徐东山这种混的如此开的人。
要知道，他可是和韩四海认识的。
在前往上海市的时候，对徐东山已经有了一些了解，知道对方和孙军阀根本不认识，可短短的十几天，居然混的称兄道弟了。
他做了十几年侦探，还不如人家半个月？
“运气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有当侦探的潜质，可最适合你的绝对是金牌助手，就比如我吧，我擅长分析，可解刨能力不如我请来的老仵作赵学，寻案追踪不如我的保镖老何，人都有优点的，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蹉跎光阴，要懂得取舍，路选对了，没准你的人生也会一飞冲天的。”
徐东山白天已经问清楚了前往的鱼塘路，更何况只要顺着河流走也能到地方。
他脚步不停，顺便对着袁忠亮淳淳教诲。
袁忠亮本来还不当回事，可听了一会觉得不是滋味了。
坏了！
他打了个哆嗦，心里面突然动摇了。
好像听了徐东山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他当个金牌助手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我侦探社那么多员工，每个月都要工资，我要是去了你那里，他们怎么办？”袁忠亮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提醒自己要对其他人负责。
“这好办，一起过来就是了，只要是有用的人才，工资绝对是业内最高。”徐东山轻飘飘的一句话，击碎了袁忠亮的心理防线。
袁忠亮一路上不再说话，而是在搅拌饵料，可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
徐东山也不着急，他已经在对方心里面埋下了一颗种子，不消几天，便可以生根发芽，这个能力还不错的侦探，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在收编对方侦探社前，要做一次人品的探查。
要是有黑历史，或者有背叛隐患的人，绝对不能进到他的东山侦探社。
两个人各有心思，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沈家的鱼塘。
就在两个人准备检查的时候，徐东山突然精神一振，看到鱼塘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沐浴在月光下，徐徐的向着他们走来。
“我，我……”
袁忠亮察觉到徐东山的异常，然后也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女人。
他脑袋翁的一下，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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