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知珩吹好头发，苏清禾催他出发。陆知珩宠溺地说，好。然后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里面简单的内搭，外边套了一件长风衣。
苏清禾已经换好衣服，就穿个薄外套很快。然后等在陆知珩的房间门口，想了想，还是敲了下门，“进。”陆知珩在房间里头说。
苏清禾开门进去。看到陆知珩已经换好裤子了，上半身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苏清禾往陆知珩床上一躺，笑着说，“陆总是不是在勾引我，故意给我秀腹肌？”
陆知珩笑，“不是你自己要进来看？小色迷？”
苏清禾被说中了心事，但还是很嘴硬地辩驳，“我哪里有？！”
“没有吗？”
陆知珩本来准备继续穿衣服的，现在不穿了。
朝苏清禾走过来，看着她。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黑亮亮的，衬得那张脸愈发白。
她刚才还得意地笑，看陆知珩走过来，现在笑不出来了。眼睛眨了两下，睫毛颤了颤，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又移回来，又移开。
她怂了。
陆知珩看出来了，但他没停。陆知珩把她撑着床的那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腹肌上。
“给你摸。”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还满意吗？”
苏清禾的手贴在他腹部，指腹下面是硬邦邦的、温热的肌肉，一块一块的，线条分明。她没敢动，手指僵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的眼神开始飘。看天花板，看窗帘，看床头柜上的台灯，就是不敢看陆知珩。
“我不是那种人。”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
陆知珩低头，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不是哪种人？”他问，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点笑意，和一点别的什么，“嗯？你在想什么？”
苏清禾没说话。她的睫毛颤得厉害，嘴唇微微抿着，呼吸都慢了半拍。
然后她突然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陆知珩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秒。两秒。
他还是没忍住。
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手也掐上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
苏清禾被他亲得有点晕。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再这样下去，今晚就别想出门了。
苏清禾伸手推陆知珩的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用了点力。
“唔……”苏清禾偏过头，终于挣开一点缝隙，“我刚涂的口红……”
陆知珩停下来。
苏清禾喘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脸红得不行。她侧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又小又急：“别把口红蹭没了。”
顿了顿。
“快点，要出门了！”
陆知珩看着她那副又害羞又嘴硬的样子，没继续逗她了，重新开始穿衣服。
苏清禾偷偷看他一眼。在陆知珩穿长风衣的时候，抽了一张纸巾，踮起脚，往他嘴唇上擦刚刚亲吻蹭到的口红。
浅浅的一抹红色，在他的薄唇上格外显眼。
陆知珩没动。
陆知珩就那样站着，低头看她帮自己擦蹭到的口红。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回她的嘴唇。那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缠住了，拔不出来。
苏清禾擦到第四下的时候，终于发现不太对劲，抬头。
对上了他的目光。
深沉的眼眸，像是要把她吃进去。
苏清禾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回手，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拉住他的胳膊，往外拽。
“快走吧，”她头也不回，“别耽误时间了。”
陆知珩被她拉着出了房门。走廊里灯光柔柔的，地毯踩着软软的。她走在他前面，耳朵尖红红的，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他没说话，只是反手把她的手握住，十指扣在一起，塞进自己风衣的口袋里。
苏清禾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抽开手。
晚上九点的维港，灯光秀已经结束了。但夜景依旧璀璨。
苏清禾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换了一双平底鞋。陆知珩放慢了步子，配合她的速度。
星光大道就在酒店门口，过一条马路就是。
晚上的海风比白天大了些，带着咸味和凉意，吹得苏清禾的头发乱飘。她抬手按住，但一放开就又立马被吹乱了，苏清禾索性松开手，让风随便吹。
陆知珩走在她前面半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她正低着头跟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作斗争，手指绕着一缕发丝往耳后别，风一来又吹散了。
她皱着眉，嘴唇微微嘟起来，像是在跟风置气。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层柔柔的暖色，被吹乱的头发在半空中飘着，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有几缕挡在眼前。
苏清禾抬起头，发现陆知珩也没在走。
陆知珩站在那里，眼睛含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很暧昧。
陆知珩拿出手机，举起来，对着她按了一张。
“你干嘛？”苏清禾愣了一下。
苏清禾反应过来，伸出手指指着他，嘴唇刚张开要说什么——“咔嚓”，又被定格下来。她手指点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头发还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又凶又狼狈又好看。
“你干嘛拍我黑图！”她两步冲过来，伸手要去抢陆知珩的手机。
陆知珩把手机举高了点，低头看屏幕上那张照片。风把她的头发吹成一面小小的旗帜，她眯着眼睛，手指点着他，嘴角有一点要笑不笑的弧度。
“不算黑图。”他说，语气很认真。
“怎么不算！我头发都吹成那样了——”
“美得很。”
“不信，”她伸手拽他的胳膊，陆知珩把手机高高举起，逗她。
苏清禾急了，“你给我看看。”
陆知珩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
苏清禾接过来，低头看屏幕——照片里的自己站在路灯下，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手指点着镜头，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笑。
确实不难看。但也不算好看。
苏清禾还是嘴硬：“这还不算黑图？删了。”
她拇指按向删除键，手机突然被抽走了。
陆知珩把手机塞进口袋，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很多次。
“不删。”
“凭什么！”
“我要当锁屏。”
苏清禾还要说什么，他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臂收紧，带着她往前走了。
“走啦走啦，”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笑意，懒懒的，“再耽误时间，天星小轮要收班了。”
苏清禾被他夹在臂弯里，踉跄了两步，还想回头说什么，又被他的力道带着往前走。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他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陆知珩！”
“嗯。”
“你把照片删了。”
“不删。”
“你——”
“嘘。”他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弯着，“看路。”
苏清禾气鼓鼓地闭上嘴，被他搂着往前走。海风从维港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风衣的领口上。她没再挣扎了，只是耳朵尖红红的，像是被风吹的，又像不是。
走了十几步，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别发出去。”
陆知珩低头看她一眼。她别着脸，假装在看对岸的灯火，只给他一个红红的耳朵尖。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走到星光大道的时候，苏清禾看到了地上那些明星的手印。她把手放在明星的手印上比了比，笑了。“我的手好小。”
陆知珩也蹲下来，把手放在她旁边，大手和小手放在同一个手印里，他的手比她大了一圈。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笑意都从眼底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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