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杏花也疯狂
屋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刀疤刘和他手下。
又看看惊魂未定，身上沾满尘土的阿辉。
“得把他们藏起来，”
我环视这屋内，
“你家里有稳妥地方吗？总不能把他们都处理了。”
阿辉咽了口唾沫，指向外面一片地方：
“那有个地窖。”
地窖不大，但塞几个人绰绰有余。
我们合力把昏迷的刀疤刘和两个小弟，连同柜子里还在挣扎的二虎，一股脑拖下去。
重新封好入口，留了个口子。
做完这些，两人都累得够呛。
回到屋里，我解开刀疤刘带来的那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心头一跳。
里面杂七杂八堆着些旧瓷器，铜钱，还有几个用破布裹着的物。
品相有好有坏，但数量着实不少。
看来刀疤刘这伙人这些天没闲着，把这村子筛得不轻。
红姐要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有了这些，应该能交差了。”
我低声说着，快速把值钱的几样挑出来，装进带过来的袋子里。
阿辉在一旁帮忙，手脚麻利。
刚收拾停当，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压低嗓音的呼唤，带着点试探：
“阿辉？阿辉兄弟，睡下了吗？”
阿辉身体明显一僵，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压低声音，
“是杏花！二虎他媳妇！”
杏花？我眉头一皱，这时候她来干什么？
看阿辉这反应，难道真和她有一腿？
“打发她走，别节外生枝。”
我低声嘱咐后闪身躲进床下屏住呼吸。
阿辉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没开门，隔着门板问：
“杏花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也没啥大事，”
门外的杏花声音柔柔的，
“就是……我家那口子，晚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我寻思着他会不会来你这儿唠嗑了？你……见着他没？”
借口找得还算自然，但这深更半夜，一个年轻媳妇独自跑来问丈夫下落，本身就不太对劲。
“没见着啊，二虎哥没来我这儿。”
阿辉隔着门回答，声音有点紧。
“真没见着呀？”
杏花的声音里透出点失望，随即又带了点别的意味，
“那……你开开门呗，姐问你两句话。”
“杏花姐，天这么晚了，要不明天……”
“就两句话，问完就走。外面黑，姐一个人怕。”
杏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娇嗔，让人听的喉咙发干。
阿辉显然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犹豫了几秒，还是“吱呀”一声拉开了门栓。
杏花侧身闪了进来，反手就把门带上了。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擦了香粉。
穿了件碎花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大片白皙。
一进屋，目光就先在阿辉身上转了一圈。
“阿辉兄弟，”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阿辉。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热气，
“跟姐说实话，二虎……真没来？”
“真，真没……”
阿辉往后缩了缩，背抵到了墙上。
杏花轻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伸出手指，在阿辉胸口轻轻划了一下：
“瞧你紧张的……姐又不会吃了你。”
她眼睛瞧着阿辉，话锋一转，
“其实吧，姐知道二虎没来你这儿。他八成又跟张宇他们喝酒去了……
我就是心里闷，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的手不安分地往上移，声音又酥又麻：
“上回在河边，你帮姐捡衣裳……手碰到姐的手，当时那眼神，姐可都记着呢。
怎么，现在倒跟姐生分了？”
“杏花姐，那，那是意外……”
阿辉脸涨得通红，想推开她的手，又不敢用力。
“意外？姐看你是胆子小。”
杏花整个人几乎要贴到阿辉身上，吐气如兰，
“二虎今晚回不来……你就陪姐说说话，嗯？”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手开始往阿辉腰下探。
阿辉躲闪不及，被她逼到墙角，退无可退，脸上又是窘迫又是慌乱。
眼看杏花的手就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阿辉终于急了。
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大了些，
“杏花姐！你别这样！”
杏花被攥得痛了，‘哎哟’一声，声音带上哭腔：
“你弄疼我了！村里的那些谣言不就是你传的吗？装什么呀？！”
“今晚你要是不给姐个交代，姐就不走了！”
杏花说着，竟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摆出一副撒泼纠缠的架势。
躲在暗处的我暗骂一声。
这女人是铁了心要赖上阿辉。
再闹下去，非把旁人引来不可。
就在阿辉手足无措，杏花愈发得寸进尺的当口。
我从床下爬了出来，沉声道：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杏花正全神贯注对付阿辉，冷不防屋里冒出第三个人。
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当看清是我这个陌生面孔，一脸惊慌，张嘴就要尖叫……
我动作比她更快，一步上前，捂住她的嘴。
我的脸逼近她，沉着声音冷声道：
“别出声，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关上门睡觉。明白就眨眨眼。”
杏花眼睛瞪得老大，充满恐惧。
忙不迭地用力眨眼。
她大口喘着气，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看看我，又看看一旁的阿辉，声音发颤：
“你，你们……到底……”
“我们只是来取点东西，不想惹麻烦，更不想伤及无辜。”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现在走，大家相安无事。要是管不住嘴……”
这话半是警告半是恐吓。
杏花脸色惨白，显然听懂了其中的狠意。
她嫁给二虎这种混子，对道上这些浑水摸鱼，心狠手辣的事并非一无所知。
“我，我走……我这就走……”
她哆哆嗦嗦地说，再不敢看阿辉一眼，踉跄着转身。
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阿辉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颓然地靠在了墙上。
我关好门，插上门栓。
“赶紧走。”
我们不敢再耽搁，朝村外摸去。
只是刚出门不久，前方岔路口，突然晃出来五六个人影。
手里拎着棍棒，打头的那人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正是被我之前开过瓢的村长儿子，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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