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冲突，李艳的特别对待！
当然，有没有人记恨我，艳姐压根不在乎。
她只催我赶紧上去踩缝纫机试工。
你还别说，缝纫机我真踩过。
至于在哪儿踩的，就别打听了。
在艳姐和那个男人的注视下，我手下针脚走得又直又稳。
试工的要求倒也简单，在规定时间里走出一条直线就算过关。
一般男人手糙，干不了这精细活。
但我这双手，是吃荣门饭的。
稳、巧、快，加上以前那点经验，简直小菜一碟。
艳姐眼睛一亮，显然对我很满意。
她转身就把原来那男工带了出去，再回来时，就剩她一个人。
那男的被调去哪儿，我也不清楚。
不过从他们刚才说话那语气看，俩人关系不咋地。
艳姐对我倒挺照顾，没像对别人那样吆五喝六。
说实话，跟搬砖扛包比，踩缝纫机算省力的了。
一晃到了午饭时间。
厂里分批次吃饭，菁姐在我前一批。
趁这空当，我们这一排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艳姐睁只眼闭只眼，没多管。
她溜达到我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靓仔，老家哪儿的？”
我没瞒着，报了个地名。
聊就聊吧，可这艳姐手不老实！
说着说着就往我胳膊上摸，我脸一黑。
真没想到，还有被女人吃豆腐的一天。
“艳姐……”
等她手要往更不该碰的地方滑时，我一把攥住她手腕。
谁知话没说完，她顺势一拉。
我手就蹭到了她胸前！
我眼都直了。
这算什么？碰瓷？
艳姐没恼，反而娇哼一声，神色带着些嗔怪：
“急什么呀你……”
我：“……”
我急？我急个屁！
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女人没安好心。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表现得太熟练。
这下倒是把自己给亲手送进了火坑。
没多久，轮到我们这批吃饭。
食堂设在五楼天台，地方宽敞。
我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三、四楼，想摸清徐副厂长的办公室在哪儿。
当然，不能直接问，不然不是就引起怀疑了吗？
“中午想吃点啥？姐请你呀。”
李艳又凑过来。
我心头烦得不行，这女人真是块牛皮糖，想甩都甩不掉。
关键是还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了天台才知道，所谓“管饭”，了。
只是免了工厂请人前来加工的费用，饭票还得自己买。
我掏钱买了饭票，打了份盒饭。
刚找地方坐下，没扒拉两口。
一个男的冲到我面前，一脚踹翻了我的汤碗！
汤汁溅了我一脸。
我气笑了。
伸手抹了把脸，抬头一看。
哟，熟人。
正是被我顶了工位那小子。
我想过他会来找麻烦，却没有想到这么心急。
“你他妈很拽啊？老子的位置也敢抢？也不打听打听，这厂里谁不知道我王武……”
王武在一群女工注视下，虚荣心爆棚，越说越来劲。
“嘴这么臭……”
我眯起眼，撂下筷子。
猛地起身，照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谁他妈有耐心跟你讲道理！”
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我见多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下次更加蹬鼻子上脸。
打怕他，他就不敢在你眼前跳来跳去了。
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啊呀！”
王武惨叫一声，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到了嘴边的狠话，全噎了回去。
想拿我当软柿子捏？找错人了！
“你、你……你等我起来，我弄死你！”
王武捂着鼻子，含糊地放狠话。
我冷笑，真动手，谁怕谁？
眼看他要扑上来，张富贵却挤到中间，皱着眉拦道：
“王武，差不多得了！觉得安排不合理，找主管、找经理说去，别在这儿欺负新人。”
王武脸都绿了。
也是，他先动的手，但是被打的也是他呀！
这种情况下，反倒像是我欺负了他。
“行，行……你们给我等着！”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王武脸色变了几变。
撂下句话，灰溜溜走了。
“你小子，刚来就惹事？”
张富贵把我饭碗拾起来，把自己碗里的汤拨给我一点，嘟囔着，
“要不是干满一个月我才能拿到介绍费，我才懒得管你。”
我这才明白，原来介绍费还有这层猫腻。
不过，倒是沾了这个的光。
事情真要闹大，我能不能留在这个地方，还是个未知数。
可我想，这个艳姐刻意这样对我，总会出面吧？
“我也不想啊……”
我一屁股坐回张富贵旁边，瞥了眼远处的李艳，压低声音，
“福哥，那艳姐啥来头？我看你有点怵她啊。”
张富贵脸色一变，偷瞄李艳没往这儿看，才松了口气：
“老实干活，少打听。”
话是这么说，手指却悄悄搓了搓。
我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要开口费。
啧，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能使磨推鬼。
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张富贵迅速揣进兜，这才凑近我耳边：
“她来这儿一个月就当上拉长了……
有人亲眼看见她从金主管房里出来，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眼前一亮。
怪不得张富贵对李艳那态度。
敢情是走了‘后门’”啊！
可惜，她和徐经理没啥关系。
那她对我这么‘热心’，图啥？
难道不怕那主管知道?
吃完饭，继续回去踩缝纫机。
线上一个女工就错了一步，被李艳骂得狗血淋头。
再瞅瞅我面前这几件缝歪的衣服……李艳却一声没吭。
这让我心里直犯嘀咕。
不过，几次试错后，手上功夫越来越娴熟。
六点吃过晚饭，从七点一直干到十点半，眼睛都瞅花了。
听说这还算好的，订单多的时候，通宵都得干。
头一回踩这么久，浑身不得劲。
厂区临街大门已经锁了。
后面有片红砖砌的宿舍楼，男女宿舍就隔一条窄过道。
我跟着菁姐往后走，她身边是个模样清秀的女工，俩人低声聊着什么。
我不由得感叹：
还是女人好打入内部啊。
我这儿可是实打实‘打成一片’了。
快到宿舍，菁姐把那女工支开。
慢下步子靠近我，声音压得极低：
“我听那女工说，那个副厂长好像跟这里那个会计走得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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