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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这儿,就是他选的决战场


叶林抬眼朝外一望——
  后头那群鬼子的破铁壳子,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死粘着。
  船已行至公海正中央,四周望不到边,天是蓝的,海是灰的,没人管,也没人敢管。
  这儿,就是他选的决战场。
  他一拍桌子,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胸口:“舰载机,立刻起飞!全舰队,给我调炮口——今天,跟小鬼子玩把大的!”
  陈广站在甲板上,盯着天上那群呼啸掠过的战机,一句话没说,眼里却燃起了火。
  他懂了。
  这仗,赢定了。
  他转头看着叶林,嗓子有点哑:“打完这场,你就别当旅长了。师长的位置,你得接。”
  叶林咧了下嘴,没推辞:“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卫国一扭身,直接钻进驾驶舱,头盔一戴,手一握操纵杆,眼神冷得像刀。
  公海上,风卷浪翻,鬼子的机群还没反应过来,周卫国就带着他的小队像闪电一样劈了下去——
  比他们远,比他们快,比他们狠!
  就在鬼子后脑勺的海底下,蛰伏已久的鱼雷群,骤然爆发!
  轰!轰!轰!
  几条大船瞬间被掀翻,火光冲天,黑烟直冲云霄!
  可这还不到头。
  天上的飞机没歇,一个俯冲、一个扫射,机枪弹像雨点砸在鬼子甲板上。
  周卫国压根儿不讲章法,就一句——先打你懵,再打你断气!
  鬼子彻底懵了。
  前面是炮口,头顶是死神,后脑勺是潜艇——三面围杀,连个喘气的缝儿都没有。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个接一个沉进海里。
  海水翻腾,油污漂满,火光映着浪花,烧得整片海面通红。
  等那艘“赤城号”彻底没顶,整个战场才安静下来。
  叶林的船,哪艘不是弹痕累累?
  刚才被追得东躲西藏,狼狈得跟兔子似的。
  可现在?
  每门炮都重新装填,每个炮手都站得笔直。
  上百门大炮齐开火,轰隆隆的声响,震得海面都在抖。
  鬼子连求救的信号都没发出来,就已经全军覆没。
  二十天后,鲁地重回平静。
  清岛,重新插上了8路军的旗帜。
  叶林的船队,被陈广全盘收下。
  这不是亏本买卖。
  几条破船,换来了五万铁军,换来了全军上下一条心,换来了鲁地整整一年的税收,换来了缴获的几十车枪炮弹药。
  全给了叶林。
  今天,清岛城里摆了上千张长桌。
  老百姓扛着酒坛子,战士们穿着沾泥的军装,挨着坐,碰着杯。
  台上,戏班子正唱着叶林在胥王山那场硬仗。
  锣鼓喧天,唱得热血沸腾。
  陈广在台下笑得直拍大腿:“叶师长,这戏得改词儿了!”
  “改成‘晋区斗西山,公海砍鬼子’!”
  叶林笑了笑,摆摆手:“没那么神。”
  和尚早喝得东倒西歪,一屁股蹭到他跟前,拎着碗酒:“啥没那么神?!你把两头的鬼子全给端了!”
  “师长的委任状都发下来了!”
  “来,这碗我敬你!”
  叶林接过来,一口闷了,喉咙里一股辣劲儿直冲脑门儿。
  和尚嘿嘿直乐:“首长,可别真醉了啊,今儿可是你的大日子!”
  一提“大日子”,陈广脸上的笑猛地收了。
  他招手喊来警卫:“让戏班停了。”
  全场哗地安静下来。
  陈广一步跨上台,嗓门像闷雷滚过:“同志们——”
  人群屏住呼吸。
  “今天,我们聚在这儿,不是为喝酒,不是为听戏。”
  “是为——把日本鬼子那条伸进咱们国土的脏手,一刀剁了!”
  台下瞬间炸了!
  欢呼声、鼓掌声,震得屋顶都颤。
  陈广等了会儿,等声音小了点,才又开口,声音沉得像铁:
  “你们说,小鬼子好打吗?”
  “跟我打过仗的老兵,心里清楚——”
  “他们有飞机,有重炮,有后勤,有舰队,有粮有弹,处处压着咱们。”
  “可今天,咱们在海上,把他们连根拔了!”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偷袭——是靠血,靠命,靠这群汉子的脊梁!”
  他顿了顿,眼圈发红:
  “叶林,不是一个人在打。
  是千千万万个你我,在替这天地,争一口气。”
  台下,有人开始哭。
  有人把酒碗狠狠砸在地上。
  有人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声不吭。
  夜色里,海风卷着火药味儿,吹过这片重归安宁的土地。
  而叶林,只是端起一碗酒,仰头喝干。
  ——这一碗,敬所有没回来的,也敬活着的。最开始跟鬼子干的时候,压根儿谈不上“换命”,那叫以命填命。
  五个咱的战士,才能撂倒一个鬼子。
  说到这儿,台下几个老兵眼圈都红了——那是8路军当年最苦的光景。
  陈广嗓子一沉,话锋突转:
  “叶师长刚来那会儿,我真不信他。就觉得这人疯了,净整些不靠谱的战术,拿血肉去拼机器。”
  “要不是他装备好,早全军覆没了。”
  “可谁想到?半天,兰陵城破了。”
  “固若金汤的济楠?三天,直接掀了锅。”
  那一刻我才明白——人家不光靠枪炮,靠的是脑子。
  陈广目光一扫,直勾勾落在第一排的叶林身上,抬手一指:“叶师长,起来!”
  叶林起身,大步走上台。
  陈广拍他肩膀:“他说,只要咱们死死撑住,清岛,就是咱的!”
  “我当时笑他痴人说梦。结果呢?你们都知道了。”
  台下哄堂大笑,陈广却猛地一板脸:
  “现在——请叶师长接委任状!”
  万人屏息,连筷子都停了。
  叶林走上台,陈广双手捧着任命书,正正经经敬了个礼。
  叶林回礼,挺得笔直。
  陈广转身对着全场:
  “你们这群兵,祖上积德了!叶林这人,不爱吹牛,但真把兄弟当人看。”
  “他每回打仗,先算你能活几个,不是能杀几个。”
  “你们,也得护着他。别让他背黑锅,别让他担骂名!”
  不知道谁吼了一句:
  “陈师长放心!叶师长去哪儿,我们跟到哪儿!”
  陈广眼眶一热——不是伤感,是高兴,是看见火种燎原的痛快。
  他亲眼看着,一棵歪脖子树,硬生生长成了参天松。
  叶林站在台上,把任命书举高,让台下十万人看清楚。
  他才二十出头,是8路军史上最年轻的师长。
  别说破格,简直是天降神兵。
  在这儿,连提干都靠战功,他却一跃登顶。
  陈广又开口:
  “各位,现在——请叶师长讲两句,话筒,归他了。”
  叶林望着台下——黑压压十几万人,有穿破袄的老兵,有拎着馍筐的乡亲,有眼巴巴的娃娃。
  他嗓门不大,却字字砸地:
  “当师长,我没多得意。”
  “但能打鬼子,能把他们赶回海里去——我才真觉得,活着值了。”
  “你们放心,我叶林的兵,一个都不白死。”
  “想跟我干的,现在就来,明天我还在!”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都饿半天了——开吃吧!”
  话音刚落,底下炸了锅。
  一道道菜流水似的上——海参熬得透亮,鲍鱼镶着金边,东坡肉颤巍巍,八仙过海般的滋味儿,全是鲁地头号大厨连夜赶出来的。
  为的是庆贺鬼子滚蛋,也为敬这群把命豁出去的汉子。
  叶林坐着,敬酒的人排了队。
  几个鲁地的小伙子,喝着喝着,当场就撕了棉袄,报名入伍。
  这一晚,上万人投了叶林的队伍。
  陈广端着酒杯凑过来,压低嗓音:
  “叶师长,去徽区前,再留两天呗?这儿的人,真把你当亲爹了。”
  “干脆别走了,我替你去徽区——咱俩换换,你留这享福,我去送死。”
  鲁地肥得流油,鬼子远在天边。
  去徽区?那可是啃骨头、舔刀口的活儿。
  可叶林摇头,一笑:
  “陈师长,咱俩肯定还见。”
  “可徽区有鬼子,这儿没有。”
  “我得去。”
  酒杯一撞,叮的一声。
  陈广没再说什么,仰头干了。
  他边喝边絮叨,啰啰嗦嗦全是叮嘱:
  “徽区那地儿,没咱的队伍,就几股杂牌。”
  “张凌甫?没卵用。”
  “剩下那支,就虔啸卿——皇山那窝土匪头子。”
  虔啸卿?
  叶林瞳孔一缩。
  这名字,他闭着眼都能骂出来。
  《我的团长我的团》里那个被捧上神坛,最后烂成泥的师座。
  满腔热血,喂了官场,连骨头都让g军吞了。
  等会儿——虔啸卿在,那龙文章……也该在?
  草!那可真他妈是老天送来的馅饼!
  龙文章,g军里唯一一个能扛着破枪打出胜仗的活阎王。
  会骗人,会扒粮,会对着顶头上司笑里藏刀,还能半夜偷炮弹,白天炸碉堡。
  他不是将才——他是绝处逢生的妖怪!
  叶林现在手握十万兵,可缺的是能带兵的人。
  周卫国?帅才,可只带尖刀连。
  赛豹子带的文工团最近火了,练兵?还不如养猪。
  张二河的老兵团?他宁可让兵自个儿死,也不带新兵。
  新兵全堆在梁永生那儿——三千新兵,死了一千二。这不是练兵,是送葬。
  满打满算,全军没几个能接得住火的。
  叶林眼珠一转,心里的主意,咔咔就成型了。
  陈广还在耳边唠叨:
  “去了徽区,千万别莽,别硬冲,多盯哨,多打探……”
  叶林没听。
  他想着的,是那个能在地狱里种出花的人。
  这次,他要亲自,去挖这颗雷。在徽州这地界,可没鲁地那么好混,谁也没给叶林撑腰。
  这会儿叶林才明白,原来那“小男子汉”干的事儿,比他想的还炸裂。
  陈师长当场拦住所有闹腾的兵,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喝多了的老油条。
  酒瓶子一放,陈师长拍着桌子冲叶林笑:
  “叶师长,你那些船,能留咱师里用,我真是打心眼儿里谢你!”
  “你张嘴要啥,哥哥我豁出命也给你弄来!”
  叶林没多想,脱口就来:
  “那不如你来给我当旅长?”
  陈广差点脱口答应,脑袋一凉,瞬间醒酒。
  草!这小子刚和自己平起平坐,转头就想把他拉去当手下?
  “不行!坚决不行!”
  叶林笑了,像逗猫似的。
  8路军的人事调动,规矩大过天。师长级别,上头不动,谁敢乱动?
  他端起碗,又灌了一口本地的土酒,辣得嗓子直冒烟。
  陈广晃晃悠悠站起来,重重拍了下叶林肩膀:
  “叶师长,你这年纪能当师长,真不是靠祖上烧高香。有本事,有魄力,底下团里全是猛人。”
  “以后你的路,肯定比我宽。”
  “但兄弟,进了徽州,你得掂量掂量——这地方,不是好进的。”
  叶林一愣:“这话怎么说?”
  陈广四下瞅了瞅,屋里只剩几个兵在打呼噜,他压低嗓门,贴到叶林耳边:
  “鬼子在徽州养了一窝眼线。”
  “咱军里的电报,他们比咱还早看到。上周,国军一个团埋伏鬼子,反被抄了后路,半个团都没了。”
  “鬼子在这儿连伪军都懒得安,可老百姓放个屁,他们都晓得是哪天放的。”
  “有人传,徽州是鬼子的间谍温床,魔都那帮卧底,全是从这儿毕业的。”
  叶林心里咯噔一下。
  他打鬼子靠的是情报差,靠的是敌人看不懂他的套路。
  可如果真像陈广说的——他每走一步,鬼子都提前备好枪口等着?
  那他进的哪是徽州?分明是玻璃罩子,里头一伸手一抬脚,全被照得透亮。
  陈广盯着他,等着他变脸色。
  可叶林,还是那副表情,像刚睡醒,像早有准备。
  陈广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这么年轻的师长,心比铁还硬。
  “兄弟,你都不怕,我再敬你三碗!”
  叶林摆手:“得了吧,你今天怕不是要把一年的酒钱都兑在咱这了。”
  他顺手抓起茶壶,倒满一杯清茶,塞到陈广手里。
  陈广二话不说,仰脖灌干。
  叶林轻声道:
  “我不怕鬼子知道我咋想。”
  “我怕的是——自己人偷偷给鬼子递刀子。”
  “到时候,我亲自毙了他。就怕……毙不完。”
  陈广一拍大腿:
  “好!就冲你这话,徽州那帮鬼崽子,准得跪着爬!”
  “可你得小心,不是不信自家兄弟,是敌人太鬼。他们埋得深,连亲爹亲娘都能卖。”
  “等你把徽州拿下,我拎酒来找你喝个通宵。”
  说完,他又把茶杯倒满,一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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