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这是已经登报断绝关系的家属寄来的信。我不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到我手上的,按照规定,应该上交。"
陈大河接过信,翻看了一下,沉默了半天。
"晚棠,那毕竟是你爸。"
"登报断绝关系了,已经不是了。"
"你……真不管?"
"村长,我管不了。我是一个村卫生室的赤脚医生,管不了千里之外的事。农场有农场的医疗系统,有上级组织。他受了伤,应该找组织解决。"
陈大河叹了口气。
"行吧。这封信我帮你存档。"
信存了档。
消息传开了。
有人说我冷血。
有人说我绝情。
刘大姐——知青点里跟我最要好的东北姑娘——那天晚上端了一碗面条来找我。
"吃了吗?"
"吃了。"
"骗人。我看你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
她把碗往我面前一推。
我看着那碗面。
上面卧了一个煎鸡蛋,金黄色的,边缘有一圈焦脆的蕾丝花边。
在这个年代,一颗鸡蛋就是一笔财富。
"刘姐,你——"
"吃。少废话。"
我端起碗,吃了。
面条是手擀的,有韧劲。
鸡蛋煎得正好,外焦里嫩。
这顿面的味道,我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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