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越说越觉得自己机灵,悄悄给自己智商点了个赞。
陆淮肆却被她这副一心想赖账的模样气笑了。
他起身,不疾不徐地扣着白衬衣上的纽扣,漫不经心说,“嗯,奶奶明晚让我过去吃饭,我正好问问奶奶,别人强S了我,我应不应该报复回来。”
“我向来小气、记仇,睚眦必报,就算夫妻,床上欠我的,也别想耍赖!”
明天他又要跟奶奶一起吃饭……
威胁!
他就是在威胁她!
只是,姜宁还真怕他的威胁,只能没好气嘀咕,“就算得还,那也不能是二十次……”
“二十一次?二十二次?或者三十次?”
姜宁见他越说越多,不敢再小声抱怨了,连忙说,“就是二十次,我会尽快还清。”
目的得逞,陆淮肆没再跟她争。
他看了眼左手腕上的名贵腕表,冷声说,“去楼下吃点东西,吃完饭后,我送你上班。”
“不用你送我,我……”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能自己开车?”
姜宁,“!”
他什么意思?他瞧不起谁呢?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他太强悍了,打网约车还要走一段路,她现在的确没力气走那段路。
见她气恼地鼓着腮帮子,跟可爱的小河豚一般,陆淮肆温柔了眉眼,声音也放软了几分,“我只是觉得,我应当履行丈夫送妻子上班的义务。”
“我帮你穿衣服。”
听到他说帮她穿衣服,姜宁又忍不住想起了试衣间那一大箱奇奇怪怪的衣服。
生怕他会给她穿那种衣服,姜宁连忙跳下床,就想赶在他前面去试衣间。
结果就是,她腿软趴在了床边,被他抱去的试衣间。
到了试衣间后,姜宁又止不住有些尴尬、羞耻。
她这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他们一会儿要去楼下跟长辈们一起吃早餐,他怎么可能给她穿那种衣服?
都怪他公司的那位周秘书,肯定是因为周秘书把她脑子传染黄了!
陆淮肆在床上,强悍凶狠,仿佛喂不饱的饿狼,下床后在人前,两人又恢复了不熟的状态。
他俩在餐桌上那副疏冷客套的模样,看得陆老爷子、陆老夫人直叹气。
吃过早餐,他俩走出餐厅后,陆老夫人直接按着太阳穴,瘫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我做不了太奶奶了。”
陆老爷子坐在妻子旁边,忧郁地仰望天花板,“我不仅做不了太爷爷,还得天天被人嘲笑。”
“阿蓉,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去跟老封下棋,老封还说,小淮那臭小子,天天跟谢家小子腻在一起,感情真好。”
“老封肯定是看出了那两个臭小子的奸情,故意寒碜我呢!我都没脸出去下棋了!”
陆老夫人感同身受,重重叹息,“我也没脸去跳广场舞了。昨天晚上,静婉竟然说,小淮那臭小子和谢家小子站在一起,看着就养眼……她肯定也知道了什么。”
“你说阿楹这孩子这么好,怎么会生出小淮这么个奇葩?”
不等陆老爷子开口,陆老夫人又没好气说,“都怪你,肯定是因为你生的儿子不好,才会生出这种奇葩孙子!”
不要脸的明明是小淮那个小混蛋,怎么变成了他的错?
陆老爷子觉得自己好冤。
可他又不舍得顶撞妻子、害她生气,他只能拿自家儿子出气。
“陆右安,你这个狗东西,你看看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了?都怪你,小时候不好好学习,长大后不好好做人,才会生出陆淮肆这种奇葩!”
无端被火烧到的陆右安觉得自己好冤。
他无辜地指着自己,“爸,小淮不要脸,跟我有什么关系?他……”
“他是你跟阿楹生的,他不好,不是你的原因,难道是阿楹的原因?”
被陆老夫人这么一嫌弃,陆右安瞬间没话说了。
阿楹肯定不可能有错,只能是他的问题。
顾时楹思想开明,她并不歧视同一性别相恋,但当事情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她是真头疼。
她眸光复杂地看了眼陆淮肆、姜宁离开的方向,叹息说,“越跟宁宁相处,我越觉得宁宁是个好孩子,我就是觉得委屈了宁宁。”
“宁宁确实受委屈了。”
陆老夫人赞同地点头,“但要是让宁宁跟小淮离婚,小淮更是直不回来了。出于私心,我不希望宁宁和小淮离婚,我们以后得对宁宁更好,好好补偿她,明天宁宁要是有空,阿楹你跟我一块儿带她去多选些首饰、衣服。”
顾时楹赞同地点头。
嫁给她生的这个小混蛋,的确是苦了宁宁。
宁宁精神上已经饱受折磨,物质上他们陆家绝对不能亏待她!
——
姜宁并不知道,因为她腰太酸,在吃饭时赌气没搭理陆淮肆,她竟变成了长辈们眼中丈夫出轨男人的小可怜。
今天有一台高难度的先心病修复手术,是她主刀。
来到医院后,她快速换好衣服,就开始为手术做准备。
“姜宁,你到底什么意思?”
病人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她正要去手术室那边,梁煜珩忽然冲进她办公室,死死地扼住了她手腕。
“妈对你那么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疼了八年,你该是多狼心狗肺,才在她生日那天,连一句生日快乐都不愿对她说?”
“你知不知道,昨晚妈一直在哭,今天早晨起来,她眼睛都肿了。姜宁,你到底有没有良知?”
姜宁觉得可笑。
昨天的确是孟玉娴生日,可她不信孟玉娴会因为她没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以泪洗面。
若孟玉娴真有几分在意她,怎么可能一口一句贱人、丧门星贬低她?又怎么可能会,在认定陆淮肆不会醒来的情况下,道德绑架她嫁进陆家?
她一点点掰开梁煜珩的手指,极度冷漠说,“梁煜珩,人心换人心。”
“曾经,我很在意孟姨,甚至愿意为了她去死,但现在我已经不在意你们了,你们梁家人的人生,你们的喜怒哀乐,关我屁事!”
“姜宁!”
梁煜珩面色铁青,手上力道大得更是几乎要扭断姜宁的手腕。
姜宁不愿陪他发疯,用尽全力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疏冷说,“我急着去做一台手术,你作为心外科的主任,不该影响下属工作。”
“梁煜珩,你以后要是再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或者影响我工作,我会投诉你!”
呵!
她还想投诉他?
他现在也是医院的股东之一,她投诉他,谁会理会?
他觉得她自私薄凉、不可理喻,对她失望透顶,正想离开她办公室,随着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她领口晃动,她衣领下面触目惊心的红痕,就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眼底。
他知道,她身上的痕迹,大概率是她故意制造出来气他的,但想到昨晚她那娇媚、情难自抑的声音,哪怕知道她是自导自演,他心里依旧莫名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问了句,“姜宁,昨晚你跟谁在一起?”
被他拦住,姜宁顿了下脚,如实说,“我已经结婚了,自然是跟我丈夫在一起。”
又是她丈夫……
梁煜珩都要被她这无脑的谎言气笑了,讥诮冷嗤,“呵!你是不是还要说,你丈夫是陆淮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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