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徐四良等人抬来的五个捕兽笼,刘江源一时间眼晕得厉害,除了一个笼子只是中了一头狍子,其余的都是两头以上。
规模化的狩猎行动虽说已经停止,但活捉傻狍子的工作一直在持续,捕兽笼的数量也增加了一倍。
除了大雪封山无法进行,以徐四良为首的村民们,隔三差五地布置上一圈,就算有其它工作,也会抽空做这件事。
然则野生状态下,狍子的分布范围有限,加上胆小被吓死的,持续数月的艰苦捕捉,也未曾填满剩下的五座狍圈。
刘江源何曾想到单次能够捕捉到十几头。
揉了揉额头,他欢喜说道:“你们辛苦了。可这是遇到了兽群?还是加大了诱饵投放量……”
“俺们也不清楚,就是寻常的布置。”
徐四良赔笑道,“不过,俺们寻思着,这季节青黄不接的,这些狍鹿也找不到吃的。”
“哦,应是如此,诸位……谢了。”
刘江源拍了拍手,扭头说道,“满哥,陪四良哥他们去归置吧,还是按三种分类法,别忘了灌上杀虫药。”
尝试规模化养殖狍子,就需进行分群管理。
然而由于没有任何经验,他只能将狍子按带仔的、雌兽、雄兽进行粗糙分类安置。
吩咐完牛满仓,刘江源再次说道:“四良哥,劳烦你们再布置两轮,不管能否捕捉到狍鹿,这个事就到此为止。”
“你这是?俺们……”徐四良诧异道。
“今岁春耕在即,我这儿有个新打算,劳烦诸位老哥帮我,先去忙吧,过几日详说。”
……
迅疾安排了狍子的事宜,刘江源再次拉上杜家父子。
“连叔、庆哥儿,此物不是短剑……”
指着平刃夜鹰的图样,他详加解说起来。
“最好,你们喊上成哥儿,一同研究失蜡法精铸、骨雕工艺,合计刀柄如何制作……”
之后,刘江源严肃起来,强调道:“事有轻重缓急,这些要抽空进行。春耕在即,莫要误了钢齿耙、推锄的制作。”
“小郎君,你不用担心,我们知道……知道轻重。”
杜常连点头答应,旋即带上图样,和杜合庆高兴离开。
晚间,刘江源依旧夜读。
毕竟白天事务繁忙,只能在晚间进行。
此时的书房桌案已变成了暖台,砖坯垒砌中空、上铺木板,后连壁炉能将热气循环过来。
早春的夜间依旧寒冷,添上木材、点燃壁炉,整个房间温暖舒适。
顾雨荷伴随左右,红袖添香、素手研磨。
三天之后,应杜合庆的邀请,郭云成再次来到峪东塬。
不但运来了三千多宋斤的兽骨,亦带来了印刷好的《绿豆芽菜制作指南》。
塬地上劳动力相对充足,刘江源喊上几十个人,很轻松就将这些兽骨弄到磨棚子中,交给陈树福等上年纪的村民。
两座磨棚子亦是泥土垒砌的临时建筑,是杨丁板等泥瓦匠抽空营造的。
陈树福等人上了年纪、体力有限,要是去开挖池塘,妥妥的事倍功半,但赶着耕牛拉磨,全都是老把式。
搞完这些琐事,让郭云成入客厅。
接过簿册,刘江源随手翻看起来。
一分价钱一分货。
区区几页就需十三钱,比平常书籍贵上近两倍,但所用的纸张、字体,以及印刷清晰度,都是上上之选。
未几,刘江源问道:“售卖新铁锅组合,你是如何打算的?这些天要待在塬地,嫂嫂能否坐镇店铺……”
“我那婆姨也能算账,还有小舅哥的帮忙,售卖捕鼠器也平常……只是这新铁锅组合,问询的人不多,还请小郎君安排一二。”
“你不用着急,传播消息需要时间,这事要慢慢来……对了,店铺招牌可否挂了上去?”
“呃!这个还没有。”
郭云成微皱眉头,试探着说道,“我寻思着,等小郎君有空了,亲自去弄匾额,要比俺们弄强……”
刘江源思绪发散开来。
“也罢,前些时日,就算作试营业。”
他笑道:“等你和连叔搞出精铸附铜术……奇异阁的货品更全,咱们再举办开业典礼,亦能吸引人气,扩大影响。”
“一起上货,吸引人气……成,对了,杨坊主许给小郎君的书,我也一并带来了。”
刘江源眼睛一亮,差点站起身来。
前些时日,他对杨宜轩极其礼貌、很有耐心,而且还能忍受刻印的高价,其目的就是这《齐民要术》!
也不知是何种道理。
《齐民要术》这部农业巨著,竟然有非朝廷之人不可得的说法?
若非刘江源展现了很多才能,让杨宜轩觉得他前程远大、有意结交,否则对方不会答应他抄录此书。
一年之计在于春。
所有的工作都需抓紧时间。
郭云成和杜家父子组成技术公共小组的同时,峪东塬上的养殖灌溉塘的开挖也进入关键阶段。
刘江源通读《齐民要术》之余,亲自来到池塘工地指挥,处理塘坡的角度细节、平整塘地并且夯实,以及营造进水端的沉淀池。
数日后,最后两轮捕兽笼安放完毕,一头狍子也未捉到。
看着很失望的徐四良等人,刘江源摆摆手说道:“不用垂头丧气的,该给你们的补贴,肯定一钱不少……”
工作在推进,时间在变幻,
有些规则也要改变。
村民们帮忙捕捉狍子,原本是交换绳套捕猎的义务劳动,但他未曾想此地严寒,冬日前往山林中着实辛苦。
徐四良等人抹不开脸面,不要工钱的情况下,钱物补贴就出炉了,反正一句话,刘江源不愿再欠村民的人情。
没人嫌弃自己的收入多。
徐四良拍了拍徐有力的肩头,示意在场的村民们,率先抱拳相谢。
“好了,无需如此。”
刘江源略加还礼,说道:“明天还要麻烦诸位,陪我进山、下河沟,采伐些柳木条、荆条子……”
“树条子?这有啥用?”
徐四良诧异道。
“当然有大用,塬地上光秃秃,没啥树荫之处。”
刘江源解说道:“我准备繁育些树苗,栽种在池塘、水沟、道路边……数年后,既有树荫,也有材薪。”
“啊!这不就是种树吗?”
徐四良神色犹豫,但还是劝说道,“可这儿也用不着占用耕田,去东山野林子中挖些小树、移栽过来,不就挺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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