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
丁季山二十五、六岁,正值年富力强之时,而且在边境当弓箭手,还有军功在身,比起其他村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为了确保起家立业顺利进行,刘江源构思的一揽子计划中,此人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准备找机会收到麾下。
毕竟,就算他弄到了很多田地,没有人手来建设、经营,也啥都不是。虽说能雇佣附近村民来打零工,但也要有人负责管理,才能事半功倍。
就算如此,这也是权宜之计。
在抢收抢种的农忙时节,会有时间上的冲突,就算他出高价雇佣,也可能无法保证人手。
凝视丁季山片刻,刘江源暗中叹口气。罢了,有些事儿欲速则不达,现在有牛满仓突然加盟,便让这位丁四哥徐徐图之……
看破不说破,就这一点上,丁季山算是厚道人。即便有什么意外的可能性,他也只能赌上一把。
毕竟,凡事不可能面面俱到,漏洞啥的岂能完全封堵,能挤出足够销赃的时间,降低整个事件的影响,就是很大的胜利。
“各位老叔、老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见村民的议论声变低,刘江源拍拍手道:“七斤叔,等力哥儿歇好了,让他去找我一趟,有事劳烦他……”
该安排的,全都安排到位。
之后,他迅疾返回峪东塬,在牛满仓的帮衬下,选来十四匹健马,用缰绳串成一长列,独自领着前往旧道观。
药材、书籍、酒茶……这些重量相对较轻,有包装的分量也不大,顾雨荷已经将它们分门别类,打成小包裹、放置在院子中。
瞅了瞅物资,刘江源问道:“这些都收拾好了吧?对了,那些口粮太重,不用你来收拾。”
“除了口粮,都弄好了。”
从偏房探出头来,顾雨荷拭去汗渍,急速说道,“只是,这些粮袋子太重了,我们不好弄到马背上。”
“无碍的,我们弄个工具,就能轻松了……”刘江源淡定笑道,随后领着她,将滑轮组和木架给整了出来。
一口气弄出所有的粮袋子,并将其中两袋,先拖到木架下、系上挂钩,他做完这一切,扭头看看顾雨荷。
“你来绞动转盘,就这样绞动……我去牵马。”演示一下,刘江源便要去牵马。
顾雨荷小脸紧绷,畏难说道:“这个,绞不动吧?”
“不用担心,很轻松的……”
刘江源顺口解说些道道,十六分之一的省力比,不足一百公斤的两石粮食,用几千克的力量就能绞起来。
顾雨荷试着转动,瞬间眉开眼笑:“好厉害,我也能提起两石粮食……”
粮袋子和钱袋子不一样,都是短粗短粗的,安置在马背上时,需要两个一组,斜搭在左右,才能平衡力道。
刘江源单凭力气,是能举起一袋到头顶上,但帮衬的顾雨荷却没这个力量,无法有效配合、平衡安放。
借助滑轮组和木架,这些都变得很轻松,包括其它成组的物品。结果也很好,成串的十四匹马,合理的配置方案,一趟就装运完毕。
他们回返夯土院之时,来到门口,和牛满仓打声招呼,把缰绳扔给顾雨荷,让她去棚圈中拴马,自己吆喝着马串子、准备卸货。
拎出一根棍子,牛满仓笑道:“我来搭把手。”
“你还是先歇着。呃……”
刘江源头也不回地拒绝道,解开马背上的捆扎绳索,扭脸一看差一点闪到腰。
只见牛满仓一手拄着根棍子,另一只手操着带叉的木棍,挑起两个袋子中间的绳子,用肩头当支点、单手就取下了驮载。
人才啊…刘江源心中感慨一二,急速说道:“你悠着点,只能卸货,搬运我来。”
牛满仓身量高、臂力过人,当个固定板人形起重机,对伤口应该没啥加重的可能,也算是人尽其才。
但跑路的事儿,此人还是要远离的。
接下来,在顾雨荷的帮衬下,刘江源将所有物品归整到位。用罢午餐,刘江源选出匹温顺的母马,套上带上水车,准备第三次前往道观。
虽然和刘江源的接触时间很短,但牛满仓也大致清楚了他的性格,不再嚷着跟随去道观,只是详尽解说了挽套如何用。
“谢了,如此便可节省很多气力。”
刘江源眉头皱了皱,带着满脸笑意说道,“还有你不要有什么失落的,等会儿给雨荷说道说道……赶马去塬地北侧谷地放牧。”
已经收割的草料数额,只是按照白骆驼、黄骠马,以及狍子的冬季消耗给准备的,此时增加了这么多马匹,消耗呈几何倍级增加。
就算不说草料的事儿,每日全靠人来喂养,太占用人力资源了。在贩卖之前,最好的方式还是白天放牧,晚间加些草料就成。
指了指北侧,牛满仓急道:“这几步路,不用顾二姐劳作了,我坐到地里就能放牧。”
“不了,你还有工作的,马鞍子太多了,你便拆除些……将西夏人的印记撬下来,统统烧掉。”
“我明白了,这是躲避官人的查验。”
牛满仓眨眨眼睛,旋即说道:“可这里的巡检人手少,他们不会来这么快。再说了,我们都掩盖了。”
“有备无患,就这样吧。”刘江源淡淡道。
夯土院北侧谷地坡度不大,暴雨冲刷出的沟壑纵横,没什么大树遮盖,但灌木丛、枯草密布,隐藏、放牧这些战马,绝对绰绰有余。
马匹的饮水量,每天需二十千克左右,包括白骆驼、狍子的用水,以及夯土院的生活用水,就独轮水车的容量而言,需要拉四趟水才能满足。
虽有母马牵拉水车,刘江源不费什么力气,但如此来回十多千米,也让他跑断了腿,况且还要吭哧吭哧的压水……
刚拉了一趟,他还没喘口气,徐有力匆匆而来。
徐有力跑了一趟州府,就得到了十贯的奖赏。此时见到刘江源,神色更是恭敬,见到陌生的母马也不敢问询什么。
赶紧帮他往水缸中提水,徐有力一边赔笑说道:“俺昨个儿回来的太晚,睡过头了……你有啥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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