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歌无奈看了一眼赫连,以赫连和护卫的身手,怎会不卫清琰来了?不过就是故意的。
她赶紧将卫清琰扶起来:“二哥,你没事吧?”
“你?他?你们?”卫清琰指着两个人,心中震惊久久不能平息。
刚刚他分明听到卫清歌叫眼前这个护卫“泽卿”,君泽卿这不是北狄王的名讳?
赫连上前扶着他:“我们进屋再说。”
卫清琰看了看赫连粗粝的手,还有独属于北狄人的威猛气质,再想到这些护卫似乎对他都格外恭敬,还有他可以随意出入卫清歌的闺房,这一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回到屋中,枕书快速将门关上,自己守在门前。
卫清琰已经坐在椅子里,想到什么,他又赶紧起身:“拜见王上!”
“二哥莫要如此,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你妹夫,卫家的姑爷。”赫连一副温和模样,这反倒是让卫清琰更心虚了几分。
想到自己前些日子还当着赫连的面数落北狄王,卫清琰冷汗都下来了,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家妹妹。
卫清歌款款走到赫连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二哥,泽卿是自家人,自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她的声音略带犹豫:“他身份特殊,此番实属不放心岳丈家才隐瞒身份前来,他的身份且不可让家中第四人知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卫清琰连连点头。
他心中清楚,北狄虽说现在俯首称臣,却仍是皇帝心腹大患。
北狄王无召入京,若是真被上面知晓,怕是就要闹出许多事端。
尤其想到堂堂北狄王,竟能为定北侯府之事甘愿假扮护卫,他心中对君泽卿更是有了重新认识。
卫清琰再看向赫连时,眼中只有钦佩:“王爷如此待卫家,乃是卫家之福,也是舍妹之福,只是那日我所言……”
“兄长关心妹妹,泽卿佩服。”
赫连话一出口,卫清琰就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可是听闻北狄人天生蛮横,更是不讲理,没想到这北狄王倒是知书达礼的。
看着二人马上便要互相吹捧,卫清歌赶紧问道:“二哥过来何事?”
“你看我这记性!”卫清琰一拍脑门:“镇国公府来人了!”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赫连,又看了看卫清歌,卫清歌略思忖便明白他为何如此窘迫。
“顾言蹊来了?”
卫清琰点点头,又不断给妹妹使眼色。
前些日子,卫清歌与顾言蹊的流言蜚语刚平息,他生怕自己这个妹夫心有芥蒂。
“谁在招待?”卫清歌仿若并没看到他的眼色一般,自顾自理着衣服,似是要去前厅。
卫清琰赶紧拦住她:“母亲已经过去了,父亲和大哥都不在,我怕我如今这病态……这才想着让你过去。”
“那便去吧。”卫清歌对着卫清琰嫣然一笑,随即大步离开。
此时前厅,沈氏略显不自然地看着桌上的帖子,定北侯与镇国公家以前关系还不错,只是卫清歌出嫁后,两家的确交集少了些。
想到前些日子的流言,如今又是顾言蹊亲自送请帖来,沈氏眉心直跳,只觉得这可不是好事。
“世子,你也知道,我家近日事多,怕是无法赴宴了。”
“母亲说,王妃省亲,上次也未曾好好叙旧,实在可惜。”顾言蹊笑得温和,话说得也体面:“荣贵妃此番也会前来,特意嘱托定要让王妃前来。”
“这?”沈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绝了。
镇国公本就是圣上本家之人,荣贵妃更是镇国公顾家的远亲,不只是盛宠不衰,其生下的大皇子更是风头无两,这些年隐隐有超过太子的迹象。
皇室宗亲加上贵妃邀请,这怕是鸿门宴啊。
就在此时,卫清歌走进屋中,对着顾言蹊微微颔首:“顾世子。”
她现在乃是北狄王妃,自是不需要对镇国公世子行礼,就连脸上的笑都带着几分梳理。
“清歌。”顾言蹊站起身,眼中似是有些失落:“此处又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礼。”
余光瞥见卫清歌身后的护卫,他面色有些不愉:“北狄也是这般没规矩?主子有要事相商,一个小小护卫还要旁听不成?”
卫清歌出嫁前对他礼遇有加,两家更是关系不错,若非为成大业,他又如何会让卫清歌远嫁北狄?
现在看到这北狄护卫目光不善,他心中更是有些怒意:“没听见我说的?还不出去?”
感受到身后之人隐隐动了杀机,卫清歌冷声开口:“顾世子是以何等身份命令我北狄之人?”
她上前半步,挡在赫连身前:“北狄护卫封王令护我周全,既有外人在此,又怎能轻易离去?”
听她如此说,赫连才收敛锋芒,心中略显得意。
这里自是有个外人,只可惜,外人绝非他也。
卫清歌走到母亲跟前,瞥了一眼请帖,沈氏赶紧递过去,有些紧张地说道:“荣贵妃让世子送过来的,这?”
卫清歌略看了看内容,随即问道:“荣贵妃也会出宫前往?”
“是,姑姑说许久不见王妃,也想闲话家常。”顾言蹊如此说,那就是卫清歌必须要去了。
卫清歌心里冷笑,这便是用皇权压她了?她与这荣贵妃可没什么交情,她出嫁前也不过与还不是荣贵妃的她见过一面而已。
可不管卫清歌在北狄身份如何,回了大昭,君臣自当别论。
她将帖子放好,对着顾言蹊微微颔首:“既是贵妃邀约,我自是要去的,只是不知这赏花宴可还有其余熟悉之人?”
“自然,京中该邀之人都让小厮送了帖子。”
顾言蹊如此说,便是明着说定北侯府的不同了,毕竟是他这个世子亲自送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卫清歌,似是有千言万语。
下一瞬,他的目光便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赫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在我北狄,敢直视王妃者,死!”
他话音刚落,顾言蹊身后两个护卫便拔出刀剑对准了赫连。
赫连并未拔剑,而是冷冷扫过两个护卫,两人当即手抖了下,随即心中大骇。
此人分明是护卫打扮,为何有君王的威压?
卫清歌此时则端坐在一旁,轻轻抿了口查,这才说道:“镇国公府便是如此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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