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议之后,裴相不顾太子的阻挠,同一众大臣前往御宸殿。
至于其他官员,只能在殿外等候,顾如砺也在殿外等候的官员里面。
论资历他还没资格和老大臣他们一同进去探望晋元帝。
在殿外等候了许久,裴相等人才神色凝重地走出来。
殿外等候的官员连忙上前去询问相熟的大臣。
郑尚书对顾如砺和蒋大人摇头,朝臣往宫外走去。
来到宫外,顾如砺和周围的同僚拱手,而后上了马车。
马车内,有田又是递汤婆子,又是拿大氅,刚坐下没几息的顾如砺,就感觉浑身暖和了起来。
马车动了起来,顾如砺喝了一口热茶,这才问道:“大壮还没回来?”
“嗯,说是和阿从一起去大牢里了。”
顾如砺没再问,继续喝茶。
到了户部,顾如砺和蒋大人来找郑尚书议事。
西南军的粮草还需要备着,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粮草,也就是年底有粮草押送到京城粮仓,不然也拿不出这么多粮草出来。
京城的粮仓是国之根本,轻易不可动,接连要出这么多粮草,户部官员神色都不怎么好看。
“今年大雪,怕是要赈灾,顾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手头太松了。”蒋大人看着顾如砺摇头。
顾如砺:“边地将士为了大虞出生入死,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
“本官也不是那等克扣将士粮草的奸臣,只是我们户部,不止掌管将士粮草,还有整个大虞百姓要管。”
“蒋大人,本官想得还是没蒋大人周全。”
见顾如砺虽是这么说,却不愿意把粮草降低,蒋大人深呼吸。
“郑大人,此事你怎么看?”
郑大人抚须:“顾大人也是为了边地将士能在奋战的时候不饿肚子,但蒋大人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
说了跟没说一样,顾如砺和蒋大人对视一眼。
尽管两人行事意见不同,对郑尚书和稀泥,两人也很无语。
“那大人您觉得该如何?”
“西南军在宁州府边上,那边耕种红薯和土豆玉米,边境州府又有留军需的规矩,想来宁州府还有不少备粮,不如粮草再减一些,顾大人你觉得如何?”
郑尚书说得倒也对,土豆和玉米是宁州府先耕种的,这两年更是用土豆和玉米粮种跟其他州府换了不少粮草。
“虽是如此,但也要准备一批粮草辎重。”
最后三人商议完,顾如砺和蒋大人起身。
“我等现在不能面见陛下,此事就交给郑大人了。”
“嗯,尔等都下去忙吧。”
顾如砺和蒋大人一路商议要事往各自书房走去。
“多亏顾大人,今年国库的盐税增了不少。”
“倒是给蒋大人又多添了不少公务,蒋大人可别跟本官计较啊。”
“哈哈哈,顾大人,此等烦恼,下官恨不得日日皆有。”
来到偏院,两人道别。
回到书房,顾如砺这才发现大壮回来了。
“回来了,事情如何了?”
大壮娓娓道来:“我去和阿从打听苏苗的事,阿从说这次收押了不少学子,但排查两日,落榜的学子差不多都归家了,对于苏苗还未归家也感到奇怪。”
“因着之前的情谊,得知苏苗是我未来的小舅子,阿从就和我一同去了天牢,又去问了审案的官员,那人是大理寺官员,蒋大人之前在大理寺当差过,那位官员看在蒋大人和四叔您的面子上,漏了几句话。”
“只说苏苗乡试的卷子有问题,要重点审问。”
闻言,顾如砺眉头紧锁。
“不会吧?难不成苏苗真的在乡试舞弊了?”有田惊讶道。
“大壮,若是苏苗科举舞弊,此事大人可不能插手。”
科举舞弊的事,要不是圣上病重,此刻早就以雷霆之势办案。
太子初监国,朝中大事一时也不能全权做主,陆相又因官盐私贩之事不在朝堂,态度捉摸不定的王太师因科举之事牵连,傅太傅避裴相锋芒,朝堂竟一时由裴相掌控。
科举舞弊之事迟迟没有大的进展,太子也被掣肘得厉害。
“科举舞弊,王太师...”顾如砺手指敲了敲桌子。
“大壮,你去苏家找苏禾,把苏苗之前做的文章拿来,我看看。”
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文章上见真章。
此言代表着顾如砺要管苏苗的事,有田忧心忡忡:“大人,此事恐对您不利。”
“王太师势大,牵扯进去,怕是不好。”
“若是怕被牵连而过于胆小怕事,日后事情落到你们身上,我是不是也要置身事外?”
见有田还要再劝,顾如砺抬手:“不用再说,苏娘子是大壮未过门的妻子,也是我们顾家人。”
“不过你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派人盯着苏家,以免被人寻了口子。”
“得嘞,刚好大人您让卫将军寻了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虽有些年纪,但身手不错。”
有田下去安排人,顾如砺面露沉思。
最近京城局势不明朗,他底蕴低,需要人手,就让卫将军帮忙寻些从战场上退下的老兵。
有身手好的,有追踪潜伏的,个个都是好手。
苏禾虽然担心弟弟,但今日还是在街市上摆了摊子,大壮没费功夫就找到了她。
得知顾大人要文章,没敢耽误,和大壮收拾着东西往家里赶去,大壮推着木车,空着手的苏禾竟觉得轻松许多。
到了苏家门外,苏禾从身上拿出钥匙,两人合力推着木车进去。
“日后你别摆摊了。”大壮放下木车。
“你觉得我摆摊损了你的面子?”
大壮憨憨地摇头:“不是,我攒了好些钱,等成了亲,你拿去买间铺子,银钱应该不够买太好的铺子,但我有好些好东西,卖上几件,买间小铺子,你也不用风吹日晒雨淋。”
苏禾神色复杂,她似乎总是患得患失,生怕顾家和大壮瞧不起她,可每次顾家和大壮都没有别的意思。
“阿禾,你去拿文章,木车上的东西我收拾。”
大壮不懂苏禾复杂的心思,他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苏禾见大壮如此,唇角扬起一抹笑,这些年,因为父母不在,家里靠她一个人,她的性格越来越强势执拗了。
“奇怪。”苏禾看着弟弟的房门,纳闷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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