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高悬。
宇智波族地,南贺神社,鸦雀无声。
这座供奉着宇智波先祖的神社从未在夜晚聚集过如此多的族人。
神社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宇智波们,数百人沉默地站在月光下,似一片黑色潮水。
天幕已经消失,但留下的信息却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灭族!
那个词还在夜风中飘荡。
所有人守着耐心,看完天幕对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全部评价,然后,齐刷刷地望向宇智波富岳。
在数百道目光聚焦的中心——宇智波富岳站在神社石阶的最高处,背对着祠堂中隐约可见的先祖塑像。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洒落,在他脸上印出明暗交汇的线条。
宇智波富岳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力,即便刚担任族长那天也没有。
不过,他知道,该自己登场了。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影子在月光照映下拉得老长。
“天幕的内容,你们都看到了。”
“我不需要重复那个词。”
这时,宇智波的情绪似乎才反应过来,人群中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低头拭泪,有人死死咬住嘴唇。
“但你们也看到了,动手的…不是三代火影。”
宇智波富岳不顾族人们的诧异目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天幕评价他优柔寡断,评价他纵容黑暗,评价他前明后暗…唯独没有说他下令屠杀宇智波。”
宇智波富岳顿了顿。
人群中有低语声,几名鹰派的长老交换着眼神,宇智波八代紧紧攥着拳头,却没有反驳。
“可是!”
宇智波铁火却忍不住出声。
“富岳大人,就算不是三代目亲自动手,也是他默许的!天幕说他对宇智波一族的困境刻意视而不见,仅以隔离监视代解心结!作为火影,什么都不做,那就是默许,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
宇智波富岳看着他,眼神毫无波澜。
“什么都不做的人,可以被说服。而把宇智波列为清除目标的人,不会。”
宇智波铁火愣住了。
夜风掠过神社,催动宇智波们的衣袍,发出沙沙的声响。
宇智波富岳转向所有人,声音略微提高:
“天幕把三代目默许志村团藏做事与宇智波灭族放在同一段评价里,大概率不是巧合!”
“又评价三代火影的妥协最终付出了惨痛代价!
这意味着什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宇智波八代猛地抬头,眼中写轮眼不由自主地开启,三勾玉在眼眶中震颤:
“团藏……那个老家伙,是他?!”
宇智波一族开始骚动,压抑了一整晚的愤怒即将宣泄。
有人喊出“去找那个老东西算账”,有人开始检查腰间的苦无袋,宇智波八代等人已经转身要冲出神社。
“站住。”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不大,可烙印在宇智波八代等人心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却生生截断了所有的躁动。
他走下石阶,一步一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宇智波八代等人面前。
月光下,他的影子笼罩了他们。
“你们想做什么?”
宇智波富岳大声呵斥。
“冲进火影大楼,把苦无抵在团藏脖子上,质问他以后会不会灭宇智波满门?”
宇智波八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然后呢?”
宇智波富岳继续问,面色不愉。
“他否认,你们怎么办?
他承认,你们怎么办?
当场杀了他?
然后木叶会怎么处理袭击火影辅佐的宇智波?”
一连串问题下来,直接把宇智波八代等人压得抬不起头。
“天幕告诉了我们一个残酷的事实。”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低下来,不再是训诫,而是一种近乎坦诚的陈述。
“我们的战力,远不如木叶整体力量。”
没有人反驳,这是每个宇智波心底都清楚,却不愿说的事实。
“我们有写轮眼,我们有火遁。”
“但木叶有日向的白眼,有奈良的影子,有秋道的倍化,有山中、油女、犬冢……有数百个忍族数万名忍者。如果我们真的走上叛乱这条路,结局只有一个。”
宇智波富岳停顿了很久,见族人们有些惶恐,依然说出残酷现实。
“那就是天幕揭示的那个结局。”
人群深处,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不过!”
宇智波富岳突然将声音提到最高。
“即便是这样,不代表我们会束手就擒!”
宇智波八代、宇智波铁火等激进派心中一激,感觉这才是宇智波该有的样子。
宇智波富岳转过身,重新走回石阶最高处。
“把武器收起来。”
“忍者们将老人和孩子护在中间,止水和我……走在最前。”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富岳大人!”
宇智波止水上前,声音颤抖。
“您这是要……”
“去火影大楼。”
宇智波富岳看着他。
“全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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