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沙，远西方面军司令部。
晨雾还没散尽，游博文已经站在指挥部的窗前。
“报告！”
通讯参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各师师长已全部到齐，正在会议室等候。”
游博文转过身，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刚刚送达的京师电报。
皇帝陛下的亲笔命令，就印在那张薄薄的纸上——“四月二十日，总攻。”
他拿起桌上的军帽，大步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里，十四名师长正襟危坐。
他们是国防军的骨干力量，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游博文走到长桌主位，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废话不多说。陛下的命令你们都看过了。四月二十日，总攻。”
“这场仗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在这里先给你们讲讲。”
他转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维也纳。”
游博文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神罗的边境防线，从波森延伸到克拉科夫，全长超过五百公里。”
“但他们的兵力严重不足。”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
“神罗的主力被我们牵制在波州省边境，动弹不得。剩下防守边境的，都是些二线部队和民兵。总兵力加起来不到十五万。”
“十五万人守五百公里防线，平均每公里三百人。”
游博文的嘴角扯了一下。
“三百人，连个土围子都围不住。”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师长们都是带兵的老手，太清楚这种防线意味着什么了。
五公里的正面，摊下来只有一千五百人。
一个冲锋就能撕开口子。
“但我们不能大意。”
笑声刚落，游博文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神罗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自己的防线守不住，所以一定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我们的时间很紧。陛下给我们的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必须把神罗主力牵制在匈牙利至奥地利一线。”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一个月，五百公里。每天推进十六公里以上。”
“这个速度，不能慢，也慢不起。”
师长们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十六公里每天，这个要求可不低。
“装甲车部队。”
游博文的目光落在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年轻军官身上。
那是他手下最精锐的装甲营营长，周大勇。
一个从金陵兵工厂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机械。
“到！”
周大勇腾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滑出去老远。
“你的任务是突破。”
游博文的声音沉稳有力。
“第一波炮火准备之后，你带着装甲营从正面突击。遇到敌人的工事，能撞就撞，撞不开就绕过去。箭头只管往前插，清理残敌的任务交给后面的步兵。”
“记住，不要恋战，不要停留。你的目标不是杀伤多少敌人，而是撕开口子，让步兵跟上来。”
“明白！”
周大勇啪地立正。
游博文点了点头，继续道：
“炮兵的任务很简单。无限制倾泻火力，把敌人的前沿阵地犁成焦土。”
“十五分钟的火力准备。不够就加到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不够就加到半小时。”
“总之，在装甲营冲锋之前，敌人前沿三公里范围内不能有任何活物。”
“各师的骑兵部队，配合装甲营行动。装甲车冲到哪儿，你们就跟到哪儿。遇到落单的敌人，骑兵负责解决。”
“步兵的任务最重。”
游博文的语气沉了下来。
“装甲营撕开口子之后，你们必须第一时间跟进。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遇到城镇，先绕过去，用一部分兵力围住，主力继续往前突。等后续部队上来，再回头收拾。”
“一切为了速度。懂了吗？”
“明白！”
十四名师长齐声应诺。
游博文最后扫视了一遍会议室。
“都去准备吧。”
“四月十九日，全军进入进攻出发阵地。”
“四月二十日，凌晨六点整，炮火准备开始。”
“陛下在南京等着我们的捷报。”
……
四月二十日，凌晨五点三十分。
波州省与神罗边境交界处，晨曦初露。
一百六十门九三式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排列在进攻出发阵地上，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指向北方。
炮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弹药箱被从卡车上卸下，一发发炮弹整齐地码放在炮位旁边。
炮兵指挥官站在观察哨上，举着望远镜审视着前方的神罗阵地。
对面，神罗守军的堑壕在微弱的晨光中若隐若现。
铁丝网、拒马、射击掩体……
这些皆是从大明身上学来的防御手段。
但今天他们将直面帝国最锋锐的攻击。
“报告！”
通讯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各炮位准备完毕。请求射击指令！”
炮兵指挥官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怀表。
凌晨五点五十八分。
距离炮火准备还有两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步话机。
“各炮位注意！”
“装填！”
“预备——”
一百六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炮兵们用力推动炮弹，一发发一百零五毫米高爆弹被推入炮膛。
“距离六千四百米。方向零三七。仰角四十二度。”
炮兵指挥官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回荡。
“射击诸元确认完毕。”
“等待发射指令。”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五点五十九分。
游博文的声音从指挥车上传来。
“按计划执行。”
“是！”
炮兵指挥官深吸一口气。
“全体注意！”
“开火——！”
凌晨六点整。
一百六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一百六十团火球在黎明的天际线上腾起，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炮弹呼啸着划过天际，以每分钟三发的射速向神罗前沿阵地倾泻而去。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神罗守军的堑壕在十五分钟的火力准备中被犁了三遍。
前沿工事化为一片焦土，拒马被炸成碎片，铁丝网被掀翻在地，射击掩体完全坍塌。
躲在掩体里的神罗士兵有的被当场炸死，有的被震得七窍流血，有的被活埋在塌方的工事下。
幸存者捂着被爆炸震聋的耳朵，趴在焦黑的泥土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炮火延伸的瞬间，阵地后方传来一阵轰鸣声。
四十辆九七式装甲车碾过残骸，钢铁履带将堑壕前的鹿砦压成碎片。
这些装甲车涂着深绿迷彩，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周大勇坐在领头那辆装甲车的车长位上，双手紧紧握着车内的握把。
透过车长塔的观察缝，他能看到前方的阵地已经被炮火彻底夷平。
硝烟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前进！”
他猛地挥下手臂。
“全军突击！”
四十辆装甲车同时轰鸣着向前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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