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彻愣了愣,完全没想到,宋子谦这么狂,以为吃定了自己。
他把棋盘上的黑棋扒拉到自己棋盒中道:“你先!”
宋子谦笑道:“确定?”
公孙义元在旁提醒,“王父,还是你先吧,不然棋到中盘,可能就坚持不住了!”
“笑话!我下棋除了想输的,还没有人能真正让我输过的。”
公孙彻白了一眼公孙义元,执意让宋子谦下落子。
宋子谦也不客气,在自己侧的点三三落子。
公孙彻哼一声,跟着落子,棋到中盘,宋子谦落子速度越来越快,但公孙彻就吃力起来。
他发现宋子谦的棋型很怪,也不好看,可偏偏前子护后子,后子又反护前子,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绞杀网。
持续下去,最终的结局,只会输的更难看。
公孙彻无奈认输,他还就不信了,一个下棋把棋型下得这么难看的人,怎么能赢得这么轻易?
一定是自己大意了!
宋子谦也不急,这个时候的对弈规则,远没有后世那么多,真对弈起来,哪怕公孙彻再高一个段位,也不担心。
就好像上过大学,再看小学生的题一样,太简单。
连下五局,公孙彻都是到中盘就输。
宋子谦就是故意的,他知道不能给公孙彻赢的机会,这老小子越是轻易得到的,也不会珍惜,必须让他看到自己的实力。
那样,在未来的某一刻,他遇到什么难题,才会想到自己。
或许那时,他的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摆脱困境。
“不玩了,没意思!”
公孙彻把棋子扔回棋盒,心情郁闷。
他跟吴王下棋,以借口自己精力跟不上,故意认输,但现在,跟宋子谦对弈,他全力以赴都算不过宋子谦。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袭上心头。
年轻就是好啊。
宋子谦哈哈一笑,“那我就在这儿提前感谢司空大人的三车粟米了啊!”
“哼,还怕我赖账不成?”公孙彻在公孙义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宋子谦道,“子枭已经成为少正,你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你的质子馆?”
宋子谦道:“回去吧,不能再叨扰了,我这心里也有愧啊!白吃白喝的。”
公孙义元还想邀请宋子谦长住些日子,但被宋子谦拒绝。
他也就没再坚持。
公孙彻便叮嘱公孙义元叫上家宰,准备了三车粟米,用马车把宋子谦送回质子馆。
张顺得知宋子谦归来,激动的跑出来迎接,连颜氏也一并出来。
宋子谦让张顺和司空府中的下人,把粟米抬回质子馆,便让公孙义元回去了。
质子馆外,没有士兵,没有眼线,此时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行馆。
忙碌后,宋子谦才想起颜氏的弟弟,笑问道:“见过颜真了没?”
颜氏点头。
宋子谦见颜氏看见张顺,知道有些话,是私房话,也就没接着问。
张顺则道:“公子,您怎么储备这么多粮食?这些够我们吃几年呢!”
宋子谦笑道:“我观这几日天气有些异常,正是夏秋交替的关键时期,记得宋国去年有发生过一次蝗灾,波及范围很广,今年早做准备,省得出现蝗灾,饿得没有饭吃!”
张顺道:“公子不懂农事,可以理解。”
宋子谦反问道:“怎么说?”
张顺笑道:“去年蝗灾并没有波及到我们这边,只是很小的一次灾祸,我们大王好像还因为这个才主张攻打你们宋国,他说是宋王无德!”
宋子谦懒得反驳。
张顺突然感觉有些尴尬,赶紧又道:“按照古人的说法,蝗灾一般八至九年,发生一次,既然去年已经发生过,今年就很难再出现,况且,两国休战,上合天意,更不可能出现蝗灾的。”
宋子谦还以为张顺能说出什么高论。
听到只是这些话,便笑着道:“没有最好,眼下就要秋收,百姓们地里的庄稼,如果欠收,影响的是百万人口。”
张顺想不了那么远,只是点头。
看时近中午,他提出去煮饭,院子里只剩下宋子谦与颜氏。
“公子,你真的没有受伤吗?”颜氏小心地表达关心。
宋子谦微笑道:“我没事,颜真怎么没在府上?”
颜氏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宋子谦欣慰道:“颜儿,谢谢你,护我周全!”
“奴婢只做应该做的,公子待奴婢如亲人,我又怎么能不待公子如亲人,我没有那些人的家国大义,我只知道,公子是好人,好人应该有好人帮助。”
颜氏低下头,心里很是开心,她感觉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宋子谦道:“等颜真再来,让他来见我,我有话要单独对他说。”
“好。”
颜氏点头。
宋子谦突然想起,“黑夫呢?”
颜氏道:“躲在质子馆对面的一家布铺里。”
宋子谦愣了愣,笑道:“把他找来。”
颜氏道:“公子,前些日派来的十个甲士,除了黑夫,都死了,几个没有回来,几个在家的,被一伙士兵给强杀了。”
说这话时,颜氏嘴唇在哆嗦。
显然,她目睹了整个过程。
宋子谦猜到石头他们是怎么死的了,肯定是吴攸在得知他被革职时,找自己时,对吴枭的愤怒,让他没有顾忌。
杀这些甲士来泄愤。
黑夫躲起来是最好的,要不然再能打,也挡不住那么多人围剿。
宋子谦对石头几人以为不参与,就能躲过这灾,还是低估了吴攸的阴鸷,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
指望他们仁慈,是自己的问题。
但现在,他回来了,那黑夫就不必再躲。
颜氏看到宋子谦眼神坚定,也就不再多说,走出质子馆,不多时就把黑夫领了回来。
黑夫见到宋子谦,单膝跪地抱拳,“世子!”
宋子谦扶起黑夫后,打量着他,除了人消瘦了些,别的没事,心里松了口气,说道:“换上盔甲,你现在是质子馆的甲士,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黑夫听到这句话,热泪盈眶。
他重重点头道:“嗯。”
眼看着黑夫走进东厢,刚要推门的黑夫说,“世子,布店的老板跟我说,量子纠、缠可以、跳出因、果……果……”
黑夫说着直挠头。
宋子谦则闻言虎躯一震。
陶晃这么快就已经做好部署,把海东青派到了质子馆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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