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彻感慨时,吴干带人回到军营。
吴枭看到吴干回来,气不打一处来,“还没找到宋子谦吗?天快黑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将军!”吴干低头。
吴枭一听这两个字,更怒了,他把公孙彻还给他的帛书,直接塞到吴干手中,“看吧,这就是我的下场,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将军,你高兴了?”
听着吴枭的气话,吴干接过帛书一看,发现是吴王革去了吴枭少将军的君命帛书。
“怎么会?”吴干这一刻,也觉得事情太过出乎意料之外。
公孙彻坐在一旁,分析道:“可能是老夫去得太晚,让高岳捷足先登,他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大王的,甚至,没有回府。”
吴干震惊看着公孙彻,“你的意思是?”
公孙彻点头。
他缓缓站起身子,说道:“不用想了,高岳一定在期会结束后,直接前往了王宫,他应该向大王说了跟我一样的话,因此,导致大王觉得,是我们两个人相互推诿,因此,谁都不被取信。”
吴干忽地想起宋子谦,说道:“你的意思是,宋子谦能想到这一步?他……”
吴干不敢再想下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怀疑。
如果宋子谦真的当时趁乱,躲进了高岳的马车离开,是他说服高岳,先去吴王那里告上一状,先把高岳的嫌疑排除。
接着等到自己这边反应过来,再去告状。
反而,让大王吃定,是两边互相算计,因此,谁都不与追究?
相当于各打五十大板?
可他,图什么呢?
一瞬间,吴干头皮发麻,他看着手中的帛书,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宋子谦的目的。
这个人太可怕了,算无遗漏,简直通神。
他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吴枭觉得这不可能。
宋子谦再厉害,还能算到公孙彻的话,影响到父王?
公孙彻看着吴枭淡淡颔首道:“他怀疑的对,这也是我失算的地方,如果我没有去见大王,这件事便会有转圜余地。”
“为什么?”吴枭不解追问。
吴干在旁解释道:“公孙大人不去,大王只会以为是高司徒,对公孙大人的构陷,大王不会理睬,可公孙大人也去见大王,在大王看来,宋子谦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争斗的人,是公孙大人和高岳。”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父王怀疑,宋子谦所说的一切,都是背后的公孙大人和高岳二人,其中一个出的主意?”
吴枭感觉似乎自己抓到了关键。
“是的。”吴干点头,补充道,“大王会觉得宋子谦被人利用,他现在只想确定宋子谦的死活,而不管什么争斗。”
“这……”
吴枭感觉宋子谦这个人太厉害了,身边没有什么人帮衬,却把他和吴攸,玩得团团转。
最后,再一抽身,便让自己和吴攸,同时丢掉高高在上的身份。
太让人震惊。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吴枭佩服之余,又问,“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被革去少将军一职,子攸被革去少正一职,我们两人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宋子谦,他能让大王,革去你的少将军,就一定能让大王再还给你。”
公孙彻微笑说道。
吴枭看着公孙彻的样子,皱眉不悦,“司空大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公孙彻道:“我没有开玩笑,眼下,恐怕也只有宋子谦,能让你官复原职,这个人,我们必须笼络过来,绝不能让他成为子攸的人,否则……”
最后的暗示,公孙彻没有再说下去。
局面已经非常明显。
得罪宋子谦,就会失去职位,失去宋子谦,就会失去权柄。
这个人,智力无双。
“找!在我把权力交出去之前,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找!”
吴枭咬牙,立刻发布命令。
此时。
吴攸府邸中。
同样接到吴王君命的吴攸,整个人面如死灰,忙活半天,不仅没有拿下吴枭,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吴攸看着满堂食客,心中愤怒,“为什么?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数十门客,无人敢回答。
原本预计的声望屠刀,本来可以把吴枭按着头打的。
可随着宋子谦在期会上的中箭,一切都偏离了最初的轨道,变得失控起来。
吴攸见无人敢应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许清身上,他一拍桌子,大声道:“许清!许先生!人呢?宋子谦人呢?”
许清慌忙站起,吓得不敢吱声。
西河学宫没有宋子谦的影子,司徒或者司空府上,不敢提。
啪!
只听吴枭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大喝一声,“来人呐!”
许清唰地一下跪下来道:“公子息怒,宋子谦此时,不在司空府上,就在司徒府上,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这可是你说的!”吴攸说着就站起来,准备叫下人去司空与司徒府上盯梢。
这时。
外面有下人来报,说是司徒大人要拜访吴攸。
这让吴攸愣了一下,赶紧叫下人把高岳请入府中。
时间不长,高岳到了。
他见厅中人多,便借口有秘事告诉吴攸,让他把食客全都赶了出去,唯独留下许清。
这让许清觉得压力很大,想听的,不想听的,恐怕都得听上一听。
高岳等那些人退下后,作揖道:“宋子谦眼下,就在我的司徒府,他让我告诉子攸,不用担心他,他没有生命安危。”
“啊?”
吴攸吃惊,瞬间站起,他现在哪儿关心宋子谦死活,他只想找到他,让他跟自己去找吴王,好说清利害。
“快带我去找他!”吴攸立刻起身。
高岳也不阻止,见吴攸走出来,又对许清道:“许先生也一起吧,宋子谦似乎很看重与你交谈。”
许清感觉这时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威胁。
但他什么也不敢说。
吴攸跟着高岳,来到司徒府,在一个偏院中,见到了躺在床上养伤的宋子谦。
他心里恨得不行不行的,但嘴上却关心道:“子谦,你没事吧?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全城的医者,都被我请到府上了,你怎么躲在司徒家里来了?”
宋子谦微微一笑,才不信吴攸鬼话,他指着一旁的会客案几,邀请几人坐下。
他也扶着心口,缓缓坐陪,“让子攸担心了,但我想,你现在更担心的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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