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颜氏一时间无法解理宋子谦话中含义，秀眉皱起。
宋子谦闭上眼睛，嗯道：“指望他们与我合作，不如期待他们背叛我，毕竟，背叛收益更高！”
“背叛收益更高？”颜氏感觉这话有些反常识。
逐渐跟不上宋子谦的思路。
宋子谦也说得累了，感觉眼皮开始打架，便道：“颜儿睡吧，明日叮嘱你的那些事情，都很关键，我这条命，能不能活，全看你啊！”
“公子，奴婢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我知道。”
宋子谦闭上眼睛，呼吸逐渐放缓。
颜氏深深地吸一口气，把头埋在宋子谦的臂弯，听着宋子谦的呼吸声，闭目沉睡。
这一夜，宋子谦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听到鸡鸣声，宋子谦才睁开眼。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这时，颜氏推门进来，叫他洗漱。
宋子谦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来到门外，十余名甲士，早已经出来晨练。
张顺那边已经煮好早食，叫四名甲士，把煮好粟米的青铜簋，直接抬到院中，每人拿个陶碗取食。
宋子谦对这些素食，兴趣不大。
吃了两口，便吃不下。
见众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宋子谦当众道：“车丁、邓山，昨日你们受了鞭刑，今日便留在馆中休养吧！”
车丁愣了愣，赶紧起身道：“世子，我是来保护您的，怎么能缺席呢？这点伤不算什么！”
邓山也一样的话术。
宋子谦先是称赞二人的忠勇，并表达了感动，接着便道：“你二人谁御车技术好啊？”
“我！”车丁立即举手。
邓山不服，“我们都是御者，没有较量过！”
宋子谦这下为难了，询问众人，“他们到底谁更厉害？车子御的更快更稳？”
众人有说车丁厉害的。
也有说邓山更厉害，没有定论。
宋子谦便道：“这样吧，你们二人比试一下？谁御车技术牛，今天就谁跟我去参加西河学宫期会，谁输，谁在质子馆养伤！”
“比！我赢定了！”车丁笑道。
“比就比，我怕你我是你儿子！”邓山好胜心起来了！
宋子谦道：“光是快可不行，还要稳，这样吧，大家都凑个热闹，五个上车丁的车，五个上邓山的，绕着馆前这条大街跑一遭回来，晕乘人数少者，赢。”
众人一听还有这乐子玩，立刻来了兴致，想要深度参与。
宋子谦便催促众人吃饭，完了，就领着一群人，走出质子馆。
哪怕有士兵护馆，但也没有人敢明面限制宋子谦的出入。
听到宋子谦跟馆中甲士打这种赌，几个百夫长，也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
张顺把两辆双辕马车牵出。
一辆给到车丁，一辆给到邓山。
此时的马车还无真正的轿厢，但四周已有围挡，上面是个巨大华盖。
车夫在围挡前控制马的方向与速度。
宋子谦让车丁先来。
于是，车丁拿起双辕缰绳，等五个甲士从马车侧面上车后，宋子谦取来一根香，用火折点燃计时。
车丁不再犹豫，一声‘驾’喊出，双辕马车咆哮奔走。
看着马车驶远后，宋子谦在众人的助威声中，把邓山拉到一旁，低声道：“车丁昨夜见我，说你是吴枭裨将吴干派来监视我的？你是吴干的人？”
邓山一惊。
宋子谦赶紧道：“嘘，别出声。”
他看看四周，“我知道你不是，听黑夫几个说，你在宋国还有家人，你出卖我，并不明智。”
邓山连连点头。
宋子谦取出四分之一玉佩，递到邓山手中，道：“今日期会，有人要杀我，届时，我会趁乱离开，无论谁上车，你都要核实身份。”
“核实身份？”邓山心说，我还认不了你这张脸？
宋子谦点头，接着取出另一块四分之一玉佩，与邓山手中的玉佩，佩成半边，“看到了吗？届时趁乱上车的人，如果能与你手中这半块玉佩吻合，你只管往前，莫回头，有路就走，一直到东城门下，会有人拿出另外半块玉佩，与我们的玉佩合成一块完整的，他会送我们出城。”
“出城？”邓山听到这两个字，紧张地看向周围。
宋子谦颔首道：“不错，届时出了城，我们直奔宋国，弃车骑马，两日便可回到宋国，若成功回到宋国，我向邓壮士承诺，我若继位，拜卿为司马！”
邓山偷偷看向周围，手心冒汗。
宋子谦伸手拍拍邓山肩膀，“此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玉佩只管拿好，如果你害怕，届时再拉着我回质子馆，我不怪你，人这一生，只有一次彻底改命的机会，邓壮士是聪明人！好好考虑一下！”
邓山颔首。
忽然，他看向车丁离开的方向，皱眉道：“公子莫不是等车丁回来，也会对他说同样的话吧？”
宋子谦看着邓山，不由得高看一眼。
这货果然有点儿脑子，不是纯粹的莽夫，难得能被吴干培养为细作。
宋子谦掏出昨天用米糊粘在一起的另外两块玉佩。
那两块已经合在一起，粗看之下，看不出中间裂纹。
他给邓山看了一眼，便道：“这块玉佩是我昨夜用计从吴枭手里取得，只碎三块，你一，我一，看城门者一，若给车丁，我何以证明我身份？”
“这……”
邓山一想也是。
三块玉佩大小差不多，如果玉佩最终不能合在一起，就无法证明身份。
如果真能出城，回到宋国，还真就逆天改命，跨好几个等级，不比给吴干当细作好？
就算出不去，有这次卖命，也更能得到宋子谦信任，哪怕被吴干怀疑，也因为自己取得宋子谦信任，而重用自己。
两边都能稳捞好处！
邓山越想越觉得，好运来了，昨天刚挨一顿鞭子，没想到是幸福来的预兆。
他看向宋子谦，表情郑重，“世子，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我听您的！”
“嗯。”宋子谦拍拍邓山肩膀，“等下你随便应付一下与车丁的比试就好，走。”
邓山点头，开心跟上。
忽然，他想起事情有些不对，一把拉住宋子谦，皱眉道：“世子，不对吧？为什么凭玉佩识人？我直接确认你上车，不就行了吗？”
宋子谦淡淡道：“因为刺客也是这么想的！”
“刺客？”
“嘘，别说了，车丁转一圈回来了！走，跟他比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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