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家别墅时,已是深夜。
为了不惊动明东海和那个暴躁的明玲珑,江少安选择了翻墙。
身轻如燕地落地,正准备潜回房间,路过一扇侧门时,宽松的卡通睡衣口袋不小心勾住了门把手。
“滋啦——”
清脆的裂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江少安低头一看,半边睡衣都被扯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和腹肌,顿时一阵无语。
这倒霉催的,今晚跟衣服犯冲是吧?
此时,明家东院。
这原本是客房区域,此刻却灯火通明。
卧室内,明玲珑穿着丝绸睡裙,正盘腿坐在床上,一脸的不忿。
“姐,咱们干嘛非要跑到东院来睡啊?那是咱们的地盘!”
一旁的梳妆台前,沈娅正在卸妆,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闪烁。
“那个……西苑离那边太近了,万一那个混蛋半夜回来,闯进来怎么办?东院这边清净,而且安保也好。”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在西苑浴室里被看了个精光,现在一想到那个地方就浑身发烫,根本不敢回去。
“哼!明天!明天我一定要让那个土包子滚蛋!”
明玲珑愤恨地锤了一下枕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语气变得有些郁闷和委屈。
“姐……那个混蛋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很平吗?”
沈娅放下卸妆棉,走过来宠溺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安慰道:“别听他胡说八道,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懂什么?再说了,你还小呢,还在发育期,以后会长大的。”
“真的吗?”
明玲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突然直勾勾地盯着沈娅难以掩盖的傲人曲线。
“我要长到像你这么大……不!要比你还大!”
说着,这丫头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朝着沈娅胸前探去。
“姐,让我沾沾喜气!”
“哎呀!你干嘛!别闹!”
沈娅惊呼一声,笑着躲闪,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衣衫凌乱,春光乍泄。
就在明玲珑的小手刚要得逞,沈娅欲拒还迎地去挡的时候。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谁在里面?这门把手怎么……”
江少安推门而入,口中原本是想抱怨一句这破门把手勾破了他的新战袍。
然而,话刚出口,戛然而止。
灯光下,他那身睡衣破破烂烂,半边胸膛裸露在外。
而正对面,大床上。
明玲珑正骑在沈娅身上,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
沈娅面色潮红,衣衫半解。
粉红色的卡通睡衣,破破烂烂地挂在男人身上,露出大片精壮的小麦色肌肤,与那张冷峻淡漠的脸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视觉冲击。
而床上,两个衣衫不整的绝色美人纠缠在一起。
三尊石像足足僵持了三秒。
紧接着,足以掀翻房顶的高分贝尖叫声,爆发而出。
“啊——!!!”
江少安痛苦地龇牙咧嘴,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闭嘴!吵死了!我是来睡觉的,不是来听女高音独唱的!”
沈娅慌乱地抓起被子把两人裹成粽子,只露出一双惊恐未定的眼睛,声音都在打颤。
“你……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保镖呢?”
江少安百无聊赖地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瘫,指了指自己那露着大腿根的破洞裤衩,又指了指身后半敞的房门,一脸晦气。
“翻墙。话说你们家那门把手是并夕夕批发的吧?把小爷新弄的战袍都给挂烂了。记得赔我一套新的,要纯棉的。”
明玲珑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羞愤欲死。
她目光下移,突然,指着江少安脚下那双带有毛绒兔耳朵的拖鞋,厉声尖叫。
“那是我的限量版拖鞋!你个死变态!谁让你穿的?给我脱下来!滚出去!现在就滚!”
江少安低头看了看脚上粉嫩嫩的兔子,脚趾头还在里面舒适地动了动,随即抬起头,眼神轻蔑,甚至还恶劣地把腿翘到了茶几上。
“你说滚就滚?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这鞋底挺软,归我了。”
“你……你无耻!”
明玲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滚……给我……”
话音未落,她双眼一翻。
“玲珑!”
沈娅顿时大惊失色。
“你满意了?!快滚啊!别在这里碍眼!”
江少安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几乎是弹射般从沙发上暴起,两步跨到床前。
“滚开!不想她死就别挡道!”
他一把推开碍事的沈娅,动作粗鲁至极,随后单手将已经浑身僵硬的明玲珑揽入怀中。
“明秘书!死哪去了!滚进来拿银针!快!”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浑厚的内力,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沈娅被推得踉跄倒地,正要发作,却被江少安身上突然爆发出的凛冽气势震慑住。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明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古朴的针盒。
此时的卧室内,温度已降至冰点。
明玲珑的长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针来!”
江少安低喝一声,接过针盒,手腕一抖。
只见他指尖金光乍现,一股炽热纯阳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满室森寒。
第一针,刺入眉心。
原本蔓延的冰霜如同遇到烈阳的残雪,迅速消融。
第二针,刺入心口。
明玲珑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呼吸也重新变得有力起来。
江少安动作快如闪电,连续施针,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三分钟后。
他长吐一口浊气,收针而立,指尖的金光缓缓散去。
“好了,暂时压制住了。这丫头的寒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再拖下去,神仙难救。”
明明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实木地板上。
“姑爷!求您大发慈悲,救救小姐吧!只要能治好小姐,明明愿粉身碎骨,做牛做马报答您!”
江少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重新瘫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明秘书,我也想救,但这事儿讲究个阴阳调和。这丫头你也看见了,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强扭的瓜不甜,怎么救?”
“你能治好玲珑?”
沈娅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那一手金光化冰,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江少安斜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
“看缘分咯。心情好就能治,心情不好……就像现在,我也很难办啊。”
沈娅突然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精致的女士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江少安的眉心。
“我不管什么缘分!也不管你心情好不好!治好她,你要什么我都给!整个明家都可以给你!否则……”
她双手握枪。
“我现在就杀了你!大不了我给玲珑陪葬!”
“沈娅小姐!不可!”
明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挡在枪口前。
“你让开!”
沈娅声嘶力竭,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为了玲珑,我什么恶人都肯做!我不许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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