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战派的人都支持苏云，觉得必须用很厉害的办法把坏人找出来。
主和派的人就一直说苏云自己有问题，让他们小心点，还让苏云先证明自己没问题。
中立派的人就很为难，他们也怕那个“暗阁”，也怕苏云的力量控制不住。
就在他们吵得很厉害的时候，一个女的声音突然响了，声音很清楚，还有点尖。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苏议长。”
所有人都看过去了。
一个女的议员说话了。她很年轻，穿的是白色的西装，她的头发剪得很短。她长得也还行，但是眼睛很亮，看起来比她这个年纪的人要厉害。
她是楚清妍，中立派里一个很厉害的新人，她家管着联邦差不多一半的后勤物资。
苏云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说：“你说吧。”
“苏议长，”楚清妍就直接看着苏云，一点都不怕，“我同意查那些有危险的人，但是我担心两件事。”
“第一个问题，谁来查啊？要是让你的人来查，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公平的呢，会不会是你想搞掉不听你话的人啊？”
“第二个问题，标准是啥呀？就用林秘书的那个能量当标准吗？那要是出来个新的污染，林秘书也搞不定，那怎么办呢？怎么算被污染了？怎么处理呢？”
她问的问题很直接，直接就问到了这个提案最重要，也最不清楚的地方了。
这已经不是在吵架站队了，这是在问苏云这个办法到底行不行。
会场里的人都不敢喘气了，都在等苏云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那个“内部净化提案”就搞不成了。
苏云看着楚清妍，他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女的还行。
这个女的，有点意思。
“楚议员担心的，很有道理哈。”苏云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关于公不公平，我提议哈，查的人呢，可以有三拨人。一拨是我的兵，一拨是科学院的人，还有一拨呢……”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楚清妍和几个中立派的人，“就让那个独立调查组推荐人来监督我们啦。”
这个提议，让很多中立派的人都点了点头。
“至于标准，”苏云话头一转，笑了笑，那个笑有点看不懂，“我们不定什么标准啦。”
“什么？”楚清妍很惊讶。
“我们查这个，不是为了‘净化’谁，也不是为了‘处理’谁。”苏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有力气，“是为了‘识别’。”
“我们要做的是，把所有人被‘规则污染’的程度，都量化，分级，记下来！搞一个我们蓝星文明自己的‘污染数据库’！”
“了解自己，了解敌人，才能打赢。我们都不知道敌人有多少种‘病毒’，乱杀毒是很笨的。”
“我的提案，不是为了抓人，是为了……了解我们自己。”
苏云这么一说呢，就把一个不好的事情，说成了一个好事情了啦。
这一下，连王副院长，也找不到话来反驳了。
楚清妍看着台上的苏云，心里觉得这个人有点厉害。她本来以为苏云会直接用权力压人，没想到他用了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办法，很轻松就解决了。
这个男人，比听说的……还要可怕。
最后，“内部净化提案”加了一条“第三方监督”的补充，然后就用很高的票数通过了。
会议开完了，议员们一个个都走了。
苏云却把准备走的楚清妍叫住了。
“那个楚议员，你有时间吗，我们聊聊天吧？”
夜里很黑。
新域基地，先锋集团军的秘密作战室里，灯很亮。
空气里，有很浓的咖啡味，还有点机油味。
“那个叫楚清妍的女人，不简单哈。”赵虎喝了一大口饮料，皱着眉说，“今天在会上，她说话让你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陈默坐在一边，正在擦他的刀，擦得很认真，他听了以后，就说了两个字。
“麻烦。”
“她不是麻烦。”苏云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子上敲，好像在想事情，“她是个变数啦。”
一个不好控制，但可能可以用的变数。
“苏云，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啊？”赵虎很着急，“那个筛查的提案通过了，是不是可以开始抓人了啊？”
“不。”苏云摇了摇头，“筛查是大网，但水太深，鱼太滑。直接撒网，只会把最大的鱼吓跑了。”
他抬起眼睛，看着陈默：“那个‘夜莺’，有线索吗？”
陈默擦刀的动作停了，他弄出来一个数据报告，放在桌子上。
“没有。那个人很小心，那个内鬼被抓了以后，所有联系的方法都停了。好像蛇一样，躲起来了。”
“那就想办法，把它引出来。”苏云笑了，笑得很冷。
他看着林岚，林岚一直很安静地站在旁边。
“林岚，帮我发个消息。”
“内容是：‘那个人情绪崩溃了，说了点关于‘夜莺’和‘暗阁’的事，为了不出意外，明天晚上要把他送到昆仑基地的监狱去’。”
赵虎听了很高兴，他一拍大腿说：“我明白了！你是要……引蛇出洞！”
苏云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陈默，眼神很厉害。
“陈默，你亲自带人，在审讯室旁边等着。记住，我要活的。”
“是。”陈默把刀收起来，站起来，很干脆地答应了。
……
第二天，很晚了。
关着那个内鬼警卫的地下审讯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机甲走路的声音。
一切，好像和以前一样。
突然，走廊那头的通风管道里，有很轻的一声“咔哒”声。
然后，一股没有颜色没有味道的气体，就从管道里出来了。
正在巡逻的两台机甲，眼睛闪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好像没电了。它们的系统被气体弄坏了。
一个黑影子，从通风口跳下来，没有声音。
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像个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很冷的眼睛。
他躲开了所有的监控，来到审讯室门口，拿出一个解码器，贴在门上。
“滴”的一声，门就开了。
他进去了。
审讯室里，那个内鬼警卫被绑在椅子上，睡着了。
那个“医生”很想杀他，他从腰上拿出一个仪器，对着警卫的头。
这个武器能把人的脑子震坏，还看不出伤口。
他按下了按钮。
但是，武器没响。
他手里的仪器，响了一声“滋”，就坏了。
怎么回事？！
杀手很吃惊，就想往后退。
但是，已经晚了。
一个黑影，从审讯室很黑的角落里，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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