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各朝帝王修炼出灵气！
炽盛的白光湮灭天际，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白光持续了很久，才徐徐散去。
等众人再睁开眼睛，哪里还有什么五大妖王？
京城上空，重新恢复了晴朗。
阳光洒落，照亮了那片战场。
照亮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照亮了那些破碎的怨灵。
也照亮了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高命站在那里，握着剑，一动不动。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喜悦，没有解脱。
只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他赢了。
他杀了那五尊大妖。
可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剑无双、渡厄禅师、云梦仙子，都受了重伤。
徐七安强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好徒孙……缥缈妃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愧疚。
“是老夫无能……没能保住她……”
高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天空。
望着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
良久，缓缓开口：“师祖，这不怪你。”
他的声音很轻。
“是她自己选的。”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陛下……”
高命转头看去。
只见阮清芷和顾茯苓，搀扶着一个人，缓缓走来。
是苏慕容。
准确地说，是一道虚幻的、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她的魂魄。
苏慕容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陛下……臣妾……”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高命却摆了摆手。
“不必说了。”
他走到她面前，静静看着她。
看着那道虚幻的、随时可能消散的身影。
“朕都知道。”
苏慕容愣住了：“您……您都知道？”
高命点了点头：“三年前，朕就看到了你背上的青莲纹身，朕知道你是青莲教的人。”
“朕也知道，你一直在骗朕。”
苏慕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不揭穿你？”
高命接过她的话：“因为朕不在乎。”
苏慕容惊愕的看着他，那双虚幻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您……您不在乎？”
高命点了点头。
“朕在乎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这个人。”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可手伸过去，却穿过了那道虚幻的身影，什么也没碰到。
苏慕容看着他，眼中涌出泪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她的身影，越来越淡。
越来越虚幻。
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
天幕的画面，在那消散的光点中，缓缓变暗。
各朝帝王久久不语。
“终于结束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靠在龙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五尊大妖，全部陨落。”
李斯点了点头。
“是啊，结束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感慨。
“只是这代价……太沉重了。”
蒙恬沉默片刻，缓缓道。
“那个女子，虽是青莲教的卧底，可最后一刻，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乾高帝的时间。”
“这份情义，值得敬佩。”
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天幕，盯着那道落寞的身影。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年闭关，脱胎换骨，一剑斩杀五尊大妖。
可那又如何？
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修仙的代价吗？
……
大汉，永安宫。
刘彻长叹一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怅惘。
“那缥缈妃，虽为卧底，却终究是真心。”
卫青点了点头。
“是啊。若不是真心，她不会在最后一刻站出来。”
“若不是真心，她不会用自己的命，去换乾高帝的时间。”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难得安静下来。
“妹子，你说，那缥缈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皇后想了想，轻声道。
“她是个可怜人。”
“从小被人利用，长大后又被人抛弃。”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却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敢坦诚相待。”
“等到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
朱元璋叹了口气。
“是啊，可怜人。”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
“妹子，你说，咱要是有一天走了，你会伤心吗？”
马皇后瞪了他一眼。
“重八，你又胡说八道！”
朱元璋讪讪一笑。
“咱就是问问嘛……”
天幕画面一转。
时光飞逝。
转眼，又是三年。
这三年里，大乾王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修仙研究院的规模，扩大到了整个京城。
从全国各地选拔出的仙童，已达数千人。
他们每日在研究院中修炼，打坐，感悟天地灵气。
其中天赋出众者，已被选入药王谷，成为正式的修仙弟子。
柳乘风，已成为研究院的副院长。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状元。
三年的修炼，加上三年的教学，让他成为了一位真正的修仙者。
虽然比不上那四小只，但也算小有成就。
四小只更是进步神速，他们被徐七安收为亲传弟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
而徐七安，则成了大乾王朝的国师。
他与剑无双、渡厄禅师、云梦仙子一起，坐镇京城，守护着这片土地。
至于高命——
他依旧是皇帝。
只是，他已经很少上朝了。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闭关修炼。
偶尔出来，也只是在御花园中走走，看看那些新入院的仙童。
有时，他会独自一人，来到云霞宫。
那座宫殿，一直保持着三年前的模样。
每日有宫女打扫，窗明几净。
只是，再也没有人住过。
高命会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一坐，就是一天。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只是有时，曹福星会远远地看着他。
看着那道落寞的身影，心中，满是心疼。
……
天幕画面一转。
大秦，咸阳宫。
嬴政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自从开始跟随天幕学习修仙，他就再也没有中断过修炼。
每天处理完朝政，第一件事就是打坐调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三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感觉到任何‘灵气’。
丹田处，空空如也。
经脉中，毫无动静。
有时，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修仙的天赋。
可每当这时，他就会想起高命。
想起那个曾经也是“普通人”的皇帝。
想起他一步步走来，从被嘲讽的‘昏君’，到如今能够一剑斩杀五尊大妖的强者。
然后，他就会重新燃起希望。
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忽然，他浑身一颤。
丹田处，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
那感觉，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嬴政，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
他喃喃道，声音都在发颤。
殿外，李斯、蒙恬等人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嬴政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感受着丹田处那一丝微弱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温润而绵长。
虽然微弱，却是真实存在的。
嬴政闭上眼睛，眼中激动的涌出泪水。
“朕……朕感觉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颤抖。
“朕感觉到灵气了！”
“朕终于修炼出灵气了！”
李斯、蒙恬等人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齐齐跪倒在地。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
天幕之上，光芒流转。
一行行大字，缓缓浮现。
“大秦始皇帝嬴政，成功修炼出灵气，踏上修仙之路。”
“大汉武帝刘彻，成功修炼出灵气，踏上修仙之路。”
“大唐太宗李世民，成功修炼出灵气，踏上修仙之路。”
“大明太祖朱元璋，成功修炼出灵气，踏上修仙之路。”
“……”
一行行字，不断浮现。
那是各朝帝王的名单。
那些曾经只能仰望天幕、只能跟随学习的帝王们，此刻，全部踏上了修仙之路。
天幕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
最后，定格在高命的脸上。
他站在云霞宫中，望着窗外。
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爱妃，你看……”
他的声音很轻。
“他们都成功了。”
“朕的努力，没有白费。”
窗外，阳光洒落。
一只蝴蝶，翩翩飞来。
落在他肩头。
翅膀轻轻扇动。
仿佛在回应他。
高命低下头，看着那只蝴蝶。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是你吗？”
蝴蝶轻轻振翅，飞向窗外。
飞向那片蔚蓝的天空。
高命望着它远去的身影。
久久，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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