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凛巳的眼底乍现了流光，斑斓五彩，经久不散。
而后转为期待和诧异，再靠得近了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可这一次，只剩师柠月温软的睡颜和平稳的呼吸。
凛巳心底猛跳，却又不敢自以为是。
直到身后周耀过来，“她说什么？”
凛巳下意识将周耀拦住，“没听清，让她好好歇息。”
说罢，凛巳这才起身，和周耀一起走了出去，也就没听见那最后的一声呢喃。
“喜欢。”
等师柠月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
浑身酸痛无力，这是经脉被冲击之后的感觉。
这么长时间感受不到疼痛了，金手指一消失，竟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好在恢复力强是她极净灵体自带的，才算是松了口气。
师柠月坐起身来，看向空荡的房间，一时之间，竟有些陷入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所有的真相竟是这样的。
但很快她又坚定下来，竟然属于这个世界，那便更要更好的应付所有事情。
闭眼入定，那识海广阔，灵力充盈不竭。
她之前的修为，也都回来了。
刚穿好衣衫，房门被人敲响。
师柠月赶紧前去开门，但笑容却在看见来人时有些滞住。
清俞见状，无奈一笑，“怎么？这么不欢迎我？”
“那倒不是，只是我更想见另外一个人。”
她看了看门外，没见凛巳的身影，有些失落，但也明白，四神柱已经启动，他定有很多要安排的事情。
清俞端着汤药进来，在一侧桌边坐下，“趁热喝吧，午膳时渊主就会过来了。”
师柠月毫不犹豫，将汤药喝下，清俞倒是有些惊讶，“不怕我下药？”
“没必要。”
师柠月说完，将药碗放下，“说吧，你今日的目的。”
“给我你的答案，上次我问过你的。”
“我的选择吗？”
“是。”
“凛巳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立场。”
师柠月眼神坚定，毫不隐瞒。
闻言，清俞这才松了口气，“那好，杀了我。”
“什么？”
“杀了我，这便是我来的目的。”
看着清俞，师柠月眉梢紧皱，随即想到什么，“你活着，就会不受控制的对凛巳有害？”
上次师柠月便知道，清俞因为陵竭，是不会对凛巳下手的。
如今她又这般，就只剩这一个解释。
而师柠月猜想的是对的。
清俞起身，缓缓解开衣衫。
当后背露出的那一瞬，师柠月脸色一白。
清俞的整个背部，都被密密麻麻的黑线布满，在她的肌肤之下盘根错节。
“这是什么？毒？”
“不，是禁咒，是专门针对渊主的禁咒，只要碰触之间，就可以传入渊主的体内。但一开始并不会发作，只会潜伏下来不易察觉，等到渊主动用灵力到极致时，便会迅速缠绕上他的各处经脉，直取心口。”
“他会是什么后果？”
“全身经脉爆破，心脏穿透而死。”
“你无法控制是吗？”
“是，即便我不想，到了时间，这东西就会爆体而出，我死无葬身之地，它也会自寻宿体，靠近渊主。”
清俞说完一声叹息，“我本也无害人之意，只想将仙芝送给他，救治他而已。更何况如今见他已经恢复，还是渊主的恩情，我便更没有理由去害渊主。但渊主和这禁咒同在蜃楼之中，我怕...”
“我明白，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说完，师柠月又问道，“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一月。”
闻言，师柠月不由得一声冷笑，“他们算的时间可真是准，那正是天罚的时节，他们算准了阿巳会利用神柱抵抗天罚，精疲力尽之时，再被多方偷袭，自然便没有生机。”
师柠月起身，“你放心，你历经数百年才找到自己重要的人，绝不会让你们这样分开，给我们一点时间。”
清俞眼底微红，点了点头，“好。”
等清俞离开，师柠月便也走出了房门。
看着绿意盎然的蜃楼，师柠月一时愣住。
尤其是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和她之前所见，完全是两个世界。
发生了什么？
师柠月疑惑之时，身侧响起了熟悉的身影。
“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师柠月回头，就见何渗从身后走了过来。
这一次，是一身素衣，脸上带着木质面具，浑身也不再是之前那偏执的气息，反而沉静温和。
他也不一样了。
“恭喜你。”
“恭喜什么？”
“恭喜新生。”
何渗不由得轻笑起来，“好，你的恭喜我收下了，希望日后同行，多多指教。”
“决定随我们回溯月渊了？”
“嗯，决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恰逢这时，凛巳和周耀从一侧走来。
师柠月第一眼就见到了那最不舍的身影，灿然笑意瞬间绽放。
“阿巳！”
一声高喊，凛巳看过来的瞬间，师柠月便向他跑了过去。
凛巳下意识展开双臂，师柠月就这么扑进了他的怀里。
强大的冲力让凛巳身影向后微晃，却未曾退去一步，而是牢牢将师柠月揽住。
而也就是这一个拥抱，此前凛巳有些忐忑的心，瞬间稳定了下来。
他察觉到她的转变，也欣喜她的转变。
毫不避讳周耀的目光，伸手抚上师柠月的头，温柔轻抚。
“怎么了？可还有不适？”
“没有，什么不适都没有，尤其现在，很开心。”
凛巳唇角浮现笑意，极尽温柔。
但师柠月神经大条，丝毫没注意到刚刚升温的暧昧，就硬从凛巳的怀里退出。
“有正事。”
拉着凛巳回了房中，师柠月就将清俞的事情告诉了凛巳。
凛巳倒不惊讶，毕竟也猜得大差不差。
但师柠月却很着急。
“我感觉天罚时太过危险，我们定要好好谋划，现在已知的就有清俞体内的禁咒，周耀那边还没露头的接头人，还有...我。”
说到自己时，师柠月摇了摇头，“我和周耀虽然反水了，清俞那边也可以预防，但藏在暗处的，定然也是专门针对你有计划的，我不太明白，你在这里千年了，都脱胎换骨了，他们怎么还这么了解你？能针对你的体质搞出这么多事？”
“那个人！”
凛巳神色低沉，“在这里教我术法，又在外界封印你的人。”
“他能进出神罚之域？”
“应该是能的。”
“那他为何要这么做？培养你然后再费尽心思杀了你？变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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