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谨慎一点，有问题就及时停手。”郑专家见李专家半响没有给答复，决定让他试一试。
毕竟若是真造成后果，数据损失只会更严重。
司言书得到许可，信心更足，他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开始输入一连串代码指令。
虽然有些紧张和忐忑，但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重新滚动，系统状态指示灯再次闪烁起来。
司言书见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逐渐有底气，直接按下回车键：“启动逆向脉冲程序……”
在他的操控下，系统似乎有了一些反应，之前一直报警的几个次级错误提示消失了，主能量读数的波动也似乎平缓了一些。
看着一切恢复如常的模样，其他研究员还有些诧异，夏珊珊更是意外，难道这个项目真的要由他接手？
“有效果？”郑专家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有些期待。
司言书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看来上一世的记忆是有帮助的，他趁热打铁，决定执行强制底层逻辑重置。
犹记得上一世任池欢跟他说过，这一步可以清楚系统的问题，让一切恢复如常，但有个问题……
问题是什么司言书已经记不清了，不过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就够了。
司言书手指快速敲击着指令，准备执行，张铭看出他的想法，厉声喝道：“住手！”
“那个指令不能乱用！那是任同志为了防止最极端情况设计的紧急清除协议，它会抹掉系统所有的动态学习数据和自适应校准记录！不能轻易用！”
然而，已经晚了。司言书按下了确认键。
他还试图辩解：“不会有问题的，你看现在一切正常。”
然而话音刚落，主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是变得有序，而是如同爆炸一般，疯狂喷涌出成千上万的红色错误代码！
司言书慌了，手不安分的在屏幕上乱按，可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站在后方的郑专家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不解的询问：“发生什么了？”
司言书不知如何解释，正想说没问题来搪塞，然而所有显示屏上的数据，无论是参数、波形还是状态指示，开始慢慢消失倒退。
“你……你干了什么？！”李专家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推开司言书，他点击了几个地方，发现所有的数据都消失了。
“完了！自适应学习模块被格式化了！系统上的所有数据和演练都被清除了，之前实验的数据全部丢失……”
李专家的话，彻底给司言书的行为定性，郑专家那般相信他，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人赶紧扶住。
他指着司言书，嘴唇哆嗦着，“你……你是想毁了我们的研究吗？”
所长更是不知所措，他愤怒的瞪着司言书，“既然你一开始不会，为什么还要主动上前揽下这件事！”
司言书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屏幕上的空白数据不断刺激他的大脑皮层，怎么会变成这样……上一世明明……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无法理解。
他当然不知道上一世他能避免问题的真正原因，是任池欢背后的力挽狂澜，在他眼里，一切成功都是他努力争取得到的。
不过这些对司言书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此刻他行为导致的结果不是拯救，是彻头彻尾的、更致命的破坏！
“司！言！书！”郑专家终于缓过一口气，他一改往日的温和，“你……你真是好本事！”
“不是的，郑专家，我……”司言书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闭嘴！”郑专家猛地一挥手，“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司言书，你因重大违规操作，造成国家科研项目难以估量的的损失！从现在起，你被限制行动，接受全面调查！”
司言书知道多说无益，低着头认错。
可再怎么样都无法解决项目已经出错这件事，研究所的气氛，因为司言书的这次鲁莽行动，彻底降到了冰点。
司言书被停职观察，所长保留他进出研究所的权力，但禁止他参与任何实验项目。
这事闹得实在难看，所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他很少抽烟，这次让人看了笑话，他觉得实在丢脸。
“简直是胡闹！”所长把烟头摁灭，“当初就不该相信司言书的话，更不应该碍于司裴鹤的面子，给他留脸面，不然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程度！”
他越说越气，一拳捶在办公桌上，“我希望现在就有人告诉我，司团长和任同志的事情是误传，只有他们能解决眼下的事情。”
“是啊，”郑专家叹了口气，“接下来怎么办？除非任池欢回来，不然我实在想不到谁能拯救这个项目，可项目不能就这么停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长摊开手，满脸的疲惫和无奈，“所里还有谁能接这个摊子，哪怕是和任同志熟悉的夏同志，也未必能做到。”
研究员水平大多差不多，任池欢的项目大家又不太清楚。
李专家缓缓摇头，“当时就不该让司言书尝试的，他的错误参数导致了硬件损坏和基础逻辑混乱，如今没有详细数据，光靠任同志留下来的方案，怕是不能恢复如常。”
郑专家接口道，语气沉重：“我们专家组内部也紧急讨论过。这个项目太特殊，按照任同志留下来的资料，我们只能尽力恢复，但绝对不如任同志本人在好。”
所长眉头皱得更紧：“也就是说，除非找到任池欢，否则这个项目……就算不死，也残废了？”
郑专家和李教授沉默着，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残酷的回答。
这个项目是研究所目前最重要的项目，因为它，研究所获得不少优待和资源，一旦失去……所长不敢细想。
“找！我继续联系基地那边，”所长猛地睁开眼，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定要得到任同志的情况，哪怕真是遗憾，我也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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