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选择的机会
乌娜听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嘿嘿一笑，正想再说点什么赖皮话，但笑声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隔壁那种暧昧的声音，传到她们这里来了。
乌娜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
她虽然没经过事，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太……太尴尬了！”
乌娜这么想着，悄悄抬眼，去看苏青的反应。
月光透过窗纸，在苏青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她还是那样安静地坐着，仿佛并不在意。
但乌娜分明看到，她放在杯子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良久，苏青可能也觉得不好，轻轻咳了两声。
“行了。”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比平时还要温柔一些。
“不早了，快睡吧。”
苏青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回京城的事，明日我跟夫君说。到时候看看怎么安排。”
“哦……好。”
虽然这件事跟乌娜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她确实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连忙点点头，乖乖地缩回被子里。
这一夜，两个人，各怀心事，一夜无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川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昨夜的宿醉和疯狂早就已经消退。
此时他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
院子里晨雾清冷，林川直接赤着上身，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杆龙胆破阵枪。
手腕一抖，枪尖嗡鸣。
呼！
长枪如龙，搅动晨雾，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银色残影。
“刺。”
“挑。”
“扫。”
“砸。”
一套枪法练完，林川收枪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随后他准备回去穿上自己衣服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门口。
只见阿奴正端着一盆热水，低着头，小声说。
“老爷，早饭好了。青夫人和乌娜小姐已经……已经在前厅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并不敢看赤裸着上身的林川。
“嗯。”
林川点点头，将长枪插回兵器架，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擦汗。
他迈步向屋里走去，但是想到什么，脚步忽然一顿。
林川回过头，看着这个总是低着头的小丫头。
“对了，阿奴。”
他开口道。
“跟你说个事情，昨天晚上，我已经跟夫人说好了。”
阿奴听到这话好奇的看着林川，似乎不明白他们什么事情跟自己有关呢。
林川继续说：“你的卖身契，我会还给你。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当我们家的下人了。”
他说完，本以为这丫头会很高兴。
然而，预想中的喜悦并未出现。
“扑通”一声。
只见阿奴手里的铜盆像是没端稳，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她整个人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老爷！”
阿奴的声音带着惶恐。
“是不是阿奴做错了什么？是不是阿奴哪里伺候得不好？求您不要赶阿奴走！阿奴……阿奴会改的！阿奴什么都能做！”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发出“咚咚”的闷响。
林川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她。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可阿奴却死死地跪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就是不肯起来。
林川看着她这副惶恐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又加深了。
昨夜的事情，他想了很久还是对沈清漓说了阿奴的事情，随后两个人一致决定放她自由。
可阿奴好像误会了，以为他们要“抛弃”她。
【叮！检测到目标“阿奴”情绪剧烈波动，攻略难度提升！】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也不是时候的响起。
林川心中一叹。
他知道，阿奴的好感很好提升的，到时候自己肯定能再加很多的属性。
可林川不愿意，他之前答应过沈清漓，也答应过苏青，不会再纳别的小妾。
但阿奴与林川而言确实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感情自然不同的，所以他才这么决定的，不然他大可以不负责的继续这样下去。
“不是你的错。”
看着阿奴林川的声音放缓了许多，蹲下身，平视着她。
“阿奴，你听我说，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他斟酌着词句，试图解释。
“当初……当初我答应过清漓，也答应过青儿，这辈子除了她们，不会再娶别的小妾了。所以……我不能……”
林川的话还没说完，阿奴就明白什么，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力地摇着头。
“不！您没有对不起我！”
她忽然鼓起勇气，一把抓住林川的袖子。
“是阿奴愿意的！当初如果不是您，阿奴甚至都活不下，所以现在阿奴……阿奴不求名分，也不想离开林家！”
“林大哥，阿奴什么都不要，只要……只要能留在这里，能……能每天看到林大哥，就够了！”
林川哑然。
瞬间明白了，赶人只会让她更加多想。
“唉……”
林川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我不赶你走。”
听到这句话，阿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但是。”
林川话锋一转。
“卖身契，我说给你就给你了。”
阿奴听到这话脸上刚刚浮现的喜悦又变成了紧张。
“林大哥……”
“你别急。”
林川安抚。
“我把卖身契给你，不是让你走。是想给你以后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
“阿奴，你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留在这里，是因为你想留下，而不是因为一张契约把你绑在这里。”
“将来有一天，如果你不想待了，或者遇到了想托付一生的人，你可以随时拿着它，去过你自己的生活，没有人能拦你。”
“我……”
阿奴呆住了。
选择的机会？自由身？
这些词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陌生。
她从记事起，就是被人买卖的商品，从一个主人手里换到另一个主人手里。
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自己选择。
林川看着她茫然的样子，笑了笑，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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