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你在明,我在暗
瘦子和胖子冷汗直冒,随着影子靠近,挣扎着跪起来。
被反绑的手腕磨破了皮,这时他们也顾不得疼痛。
仰头望着陆西洲,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乞求。胖子试图用额头去碰陆西洲的鞋尖,被陆西洲冷漠地移开了脚。
陆西洲蹲下身,与两人平视,却让瘦子和胖子抖得更厉害了。
这种距离下,他们看到了陆西洲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伸手,扯掉了两人嘴里的破布。
“陆总!陆总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胖子率先哭喊起来,声音嘶哑,“我们就是吓唬吓唬蒋小姐,没想真的……是她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
“对对对!”瘦子连忙附和,“我们就是嘴上说说,谁想到她会掉海里啊!陆总,求您饶了我们,我们赔钱,倾家荡产都赔!”
陆西洲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无声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压迫感。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渐渐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害怕压抑的啜泣。
“哪只手碰了她?”陆西洲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瘦子和胖子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
陆西洲见状,站起身,右脚抬起,缓缓踩在了胖子被反绑的手腕上。
他没有用全力,皮鞋的冰冷触感随着他慢慢向下踩,让胖子惨叫起来。
“啊陆总!轻点!要断了!”胖子痛得额头冒汗。
他想抽回手,可陆西洲脚下一用力。
他立刻不敢动了,咬着牙忍受,浑身抖成筛子。
瘦子在一旁看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艰难吞咽口水,“是……是他!是胖子推的!我只是帮忙按住蒋小姐,推她下去的是胖子!”
“你放屁!”胖子扭头怒吼,“明明是你先拽她头发!是你说的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是你先提议的!”
“是你动的手!”
两人互相指责,狗咬狗一般将对方做过的丑事全抖了出来。
肖正宇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兄弟情谊不堪一击。
人性中最丑陋的自私与怯懦暴露无遗。
陆西洲听够了。
他漆黑眼眸微微一瞥,脚下猛地用力。
咔嚓。
骨裂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胖子的惨叫快掀翻屋顶,他整张脸扭曲变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瘦子吓得浑身僵直,连求饶都忘了,觉得面前站着的男人是魔鬼。
陆西洲移开脚,转向瘦子。
瘦子疯狂地往后缩,背抵着墙壁,退无可退。
“陆总!陆总我自己来!我自己打断!求您别……”瘦子语无伦次,看着陆西洲再次抬起的脚,绝望地闭上眼睛。
预期的疼痛没有降临。
陆西洲的脚落在了他手腕上方一点的位置,他哆嗦着眼睛睁开一条缝,听到陆西洲冰冷的声音。
“你们该庆幸她还活着。”
话音落下,陆西洲一踢,鞋尖踢在瘦子的手腕关节处。
“啊!!!”
又一声惨叫。
瘦子痛得在地上打滚,被绑住的手脚让他动作扭曲狰狞,像一条垂死的狗。
陆西洲后退一步,淡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仔细擦拭了鞋尖。
然后他将手帕扔在地上,轻飘飘盖住了胖子脸上的一滩涕泪。
肖正宇看够了,适时地走上前,“陆总,这里太吵了,我让人把他们换个地方?”
陆西洲瞥了一眼地上痛得抽搐的两人,淡淡点头。
肖正宇对门外的守卫做了个手势。
两个守卫立刻进来,像拖麻袋一样将瘦子和胖子拖了出去。
惨叫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机械的轰鸣声中。
地板上血迹也不到一分钟内,被人清理干净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灯绳摇晃,偶尔有轻微的吱呀声,和远处海浪拍打船体的闷响。
陆西洲走到门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橘色的火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照亮了他眼中的阴郁。
陆西洲很生气。
肖正宇也跟了出来,递过自己的烟,“试试这个?味道淡些。”
陆西洲看了一眼,接过来,只是夹在指间。
“陆总下手够狠。”肖正宇也点了支烟,靠在锈迹斑斑的管道上,“不过那两个人,确实该教训,在海上动这种心思,是没把人命当回事。”
陆西洲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下船前,这点小事应该不需要我说了。”
肖正宇心里一凛。
他听懂了陆西洲的言外之意。
断了手腕只是肉体上的惩罚,等游轮靠了岸之前,陆西洲的手段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陆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肖正宇斟酌着开口。
陆西洲侧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我看得出来,您对蒋小姐是认真的。”肖正宇说,“但今天这事,也暴露了一个问题。”
陆西洲脸在阴影处看不真切,忽然觉得肖正宇有点意思。
“你在明,敌在暗,商场如战场,你树大招风,难免会有人把心思动到你在意的人身上。”
陆西洲的眼神沉了沉。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蒋南初一直在他羽翼之下,他以为足够安全,对自己足够自信。
今天的事给了他一个沉重的警告。
“肖总有什么建议?”他神色不变。
肖正宇笑了,琢磨不透陆西洲想什么,“建议谈不上,只是分享点经验,我年轻的时候也吃过类似的亏,后来学聪明了,重要的东西,得放在别人想不到碰不着的地方,有时候,看似疏远,反而是最好的保护。”
陆西洲沉默地吸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肖正宇继续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陆总你的手段和资源,自然有更好的安排。”
他顿了顿,话题一转,“不过话说回来,经过你考虑,那块生意的事,陆总考虑得如何了?”
这才是肖正宇真正的目的。
他帮陆西洲处理这些脏活,示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想促成合作。
他不是陆西洲的狗,不需要卑躬屈膝。
同时清楚陆西洲的价值,和这样的人合作,利益远大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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