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风寒的病人被叫了回来。
齐晴儿等秀女老老实实待在一旁,不敢作乱。
苏瑶诊断完之后,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沉下来。
因为疾病的问题,她在破庙之中待了整整半日,拖沓了半日时间。
索性在苏瑶的有意控制下,事情很快得到解决。
在病状相似的情况,苏瑶很快找到了对应的药物,在煎药之后,再添加几滴灵泉水增加药效。
车队大半的人喝下药汤。
林老医师怀揣着心思入睡,心下忐忑,唯恐苏瑶没有办法解决车队的问题。
万一真是瘟疫,他们一车人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在车队休整一番过后,第二日如期到来。
不少在破庙中或者马车里休憩的病人发现,自己的病情缓解不少。
病状严重的人不发热发烧昏迷不醒,病状轻的人直接痊愈,恢复身强体壮的状态,甚至能在外面的雪地里蹦跶几圈。
林老医师摸着胡须,瞧见这一幕,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喝了药汤,一夜之间痊愈?
他从医这么多年,都没有这般本事。
昨日随着苏瑶一起去抓药时,瞧见苏瑶拿了治疗风寒的常见药材,随后又加了几味意料之外的药材,竟然有如此奇效。
林老医师连忙起身,把病人痊愈的事情告知苏瑶,得到的只是苏瑶不咸不淡的一句。
“林老医师,莫要惊讶,找到病源,一旦判断了病情来源何处,再对症下药,病人痊愈是很简单的事。”
“既然车队中的人病好了,不再咳嗽,那便顺着原来既定的路线前进,以防万一出现变故,我们得尽快抵达淮州。”
苏瑶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每人手中都灌了一碗药汤,连齐晴儿等几名秀女都来老实起来,属实是被苏瑶的雷霆手段惊吓住了。
喝完药汤后,无论男女老少都上了马车。
痊愈的马夫精神抖擞地驱使马匹出发。
半数以上的人罕见听苏瑶的话,没有对此决策提出任何异议。
消息传到余止耳中时,他又惊又怒,自己没有治疗车队的人,倒是让苏瑶捡了漏子,甚至让前往淮州的秀女们言听计从。
女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地位?
单单凭借他的医术,绝对不可能输给苏瑶。
苏瑶昨夜的狠厉让他心中打鼓,虽说不屑,但又不敢明面上对着干。
事情发生这么多,他压下心头的不满,跟随着大部队走,这时候唱反调,除非是不想活了!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风寒,他没治好,只是少见的失误。
等到了淮州,就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朝着既定的路线前进。
在苏瑶突然爆发出来的雷霆手段下,不少反骨的意见全部被压了下去。
唯一的目标就是抵达淮州。
途中自然遇见了山匪野兽,但也只是一小部分。
总而言之,路途顺利。
苏瑶作为领队人,足足花了半月时间才抵达淮州。
从京城前往淮州的风雪肆虐,运输的物资过多,难免被山匪盯上,解决这些问题多多少少花费了一些额外的时间。
苏瑶遥望着淮州的交界线,再往前踏上一步,完全抵达了目的地。
雪夜中灯火如昼,星星点点地亮起,哪怕是半夜时分,守城的兵卒站在瞭望楼之上点燃火把,尽职尽责地通报消息。
当苏瑶一群人在远处明晃晃的过来时,那一丝在车队前挥舞的旗帜,印下一个大大的“慕”字。
是京城的支援!
兵卒喜出望外:“快开城门!是京城的援军到了!”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连带着城门的不少兵卒兴奋不已,其中一人被同僚们吆喝着去告知奎大人和七爷。
*
另一侧。
淮州的冬夜,风雪如刀。
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粒,发出细碎的呼呼声。
疲惫已久的骏马一步一个脚印,马车前方车夫举着灯笼。
在灯光的映照下,满目积雪,马车轮滚过,露出两道长长的折痕,转瞬间,马匹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转眼就被新雪抹平,连带着痕迹都消失不见。
在马车外驾驶的兵卒探头一望,呵出的白气刚出口就凝成了霜花。
他回头大声道:“苏乡君,前方便是淮州城,我们抵达目的地了。”
苏瑶下了马车,踩在雪地上,目光凝视着远方。
林老医师站在其身侧,摸了摸胡须,出声道:“苏乡君,既然已经抵达,瘟疫就在眼前这座城池之中,不知你可有把握?”
“放心,就算是瘟疫难以解决,老朽一把岁数,早就活够了,会搭把手帮你一把。”
“但从淮州传来的瘟疫难以解决,若是没能平安解决,令天子震怒,兴许小命不保。”
他话语中的奉劝之意未曾消减,苏瑶无动于衷,没有回答。
林老医师深深叹了口气,“一路上辛苦苏乡君了,若是无法与余止等医师们和平共处,以你一人之力,又怎能抵御千万感染瘟疫的百姓。”
“苏医师,就算是再身强体壮的身体,也抵不过日日夜夜的煎熬,你一个人不行,不如就此和解,同其余医师和平共处,一同解决瘟疫。”
他是来充当说客的。
这半个月里,余止不止一次找上林老医师谈话,从一开始的谨慎细微,到如今的劝诫,都在缓慢地转化。
林老医师不想苏瑶年纪轻轻就被天子判了杀头之罪,他比谁都更清楚明白瘟疫的恐怖之处。
当初他仔细研究过瘟疫,险些中招,差点命丧黄泉。
哪怕苏瑶在半月前的突如其来的风寒中展露的实力再好,终究是一个人。
他是为苏乡君好。
苏瑶摇了摇头,这些话她都听腻了。
现在不是她接不接纳的问题,而是余止那群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只因她是一介女流就开始指指点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虽说他们表面保持着恭敬,私底下早就唾骂她无数遍。
苏瑶惯会察言观色,再加上平日赶路后休整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更是确定了她的想法。
不服她的人很多很多。
基本上被天子塞来的医师大半都不听她的话,小半部分是像林老医师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医师。
虽然林老医师是为了她好,但苏瑶从来不
“多谢,但我并不考虑。”苏瑶婉拒了他的建议,“淮州已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小事终将跟随潮流,治疗瘟疫是大势所趋。”
“哪怕他们对我再不乐意,在宸王的压迫下也必须尽心尽力。”
瘟疫和战争,无论哪一件单拎出来都是不得不处理的大事情。
再加上小七刚刚尝了败仗不久,瘟疫加身,军心很容易就动摇。
苏瑶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余止身上。
她卷起圣旨,语气十分严肃,“林老医师,圣旨在我手中,他们再肆意妄为,也不能在难民的药材上动手脚。”
“瘟疫不除,会卷席整个淮州,之前我在中州见过感染瘟疫的人,若是再继续这样蔓延下去,整个慕国都会成为一片废墟,慕国的所有人都会感染瘟疫。”
“届时,你说这点对立之事还有人在意吗?他们要是继续闹事,不同意在淮州开展治疗瘟疫的行动,那便用命来填。”
一条命和两条命没什么区别。
半个月时间,苏瑶见过的太多了,山匪为了活命选择劫掠他们,反倒是被兵卒反杀。
山匪抢到一小部分物资,便带着沾了血物资匆匆回到山寨,能够苟活几日。
狼群失去粮食,把目光转到人类身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野兽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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