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重屿捕捉到这抹稍纵即逝的笑，决定不和大喊大叫的亲妹妹计较。
“有事，挂了。”
下一秒，电话打到姜莱这里。
姜莱亮起手机，滑动接听，同时按下密码打开房门，家里已经焕然一新，打扫得干干净净，软装全部到位。
“姜莱姐姐，我哥偷我车，就那辆红旗，他肯定是想偷偷开我的车进去找你！”
柯重屿：“没有偷偷。”
柯重樱听到电话里传来亲哥的声音，愣了下，重新把手机按回耳边：“你们在宴平路。”
姜莱：“嗯，完工了，过来看看。”
柯重樱撇嘴：“哦哦，那看在我哥给你做司机的份上，我就暂且原谅他一回，你们忙吧，我今天晚上要去陪二姑吃饭。”
“好，拜拜。”
“拜拜姜莱姐姐！”
姜莱挂了电话，嘴角又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柯重屿不是很理解：“柯重樱哪里让你高兴？”
姜莱：“她是个可爱的妹妹。”
柯重屿不敢苟同这句“可爱”，但是姜莱把柯重樱视为妹妹，总让他有一种，已经和姜莱结为夫妻的错觉。
而来这里像在看婚房。
“有点小。”柯家房产众多，老宅虽然小，只是栋几百平的三楼小洋房，但周边的小洋房都算是柯家老宅，他父亲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就住在旁边。
姜莱满意道：“对我来说刚好。”
柯重屿看向阳台的方向，客厅和阳台打通了，有一张长长的实木方桌，后面是整面的嵌墙书架，目前还空着。
“柯重屿，沙发是新的可以坐，我要去看看房间。”
柯重屿听着姜莱略带轻快的声音，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这里，整个装修偏中古风，很有品味。
柯重屿坐在皮质沙发上，眸光紧随着姜莱进了主卧，转了圈，又愉悦地进次卧，逛完次卧去厨房。
她像一只安安静静巡视自己领地的小猫，喜欢的话还会伸手碰一碰。
柯重屿轻轻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走到哪里，目光就跟到哪里。
姜莱看完另一个小阳台，关上被刷白门框的门，抬眸间正好发现柯重屿在看自己。
毫不避讳。
眼神仿佛带着一种在看猎物的攻击性，却又没有那么锐利。
姜莱微微侧开目光，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胸前戴着的那把黄铜雕花钥匙。
自从柯重屿送了这把钥匙给她，她紧张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去摸一摸。
当她反应过来这也和柯重屿有关时，抬眸望去，柯重屿已经起身，云淡风轻地问：“什么时候搬过来？元旦。”
“提前两三天。”姜莱说，“我要先请师母和程教授她们过来吃饭，元旦再叫你们。”
先长辈，后朋友。
柯重屿“嗯”一声，提起别的事：“你要学车？”
刚刚他在车上看见姜莱在找驾校。
姜莱：“要学。”
柯重屿：“我教你。”
姜莱微愣。
柯重屿：“现在可以自学直考。”
柯氏的科技园区里有一片刚规划的地上停车场，正好可以用来练车。
嗯，他有私心。
不等姜莱继续问什么，柯重屿强势地靠近她，问：“让教吗？”
姜莱的步子微微后退，靠在墙面上。
柯重屿停下脚步，稍微保持着一点距离，但是半米已经属于亲密距离的范畴。
姜莱仰着头，目光躲闪。
下巴忽然被轻轻握住，男人让她重新正视着他，随后松了手。
“嗯？”
姜莱屏住呼吸，眼睛还是不敢看他。
“要交钱。”
“要多少？”
姜莱惊讶抬头：“是我要交钱。”
柯重屿轻笑：“同意了？”
“嗯。”姜莱转身走到一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终于可以大口地呼吸。
脸稍微有点热。
……
禾心医院。
沈荀正在和医生讨论手术的事，刚谈差不多，他就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
又是沈曦。
他走出去，看见林书桐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任由沈曦指着她的鼻子骂。
沈曦理亏都不饶人，何况是在理。
林书桐默默忍受着，抬眸看向出来的沈荀，开口道：“阿荀。”
沈荀皱眉，走过去跟妹妹说：“不要在医院里吵，你进去陪妈妈，妈妈明天要手术。”
沈曦瞪了林书桐一眼，只好进去。
走廊里终于清静。
“你来做什么？”沈荀不相信她是来探病自己的母亲，从前看着林书桐他是无奈，看见庭审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后，沈荀现在看林书桐的眼神中都带着恨和恶心。
林书桐像散发着恶臭的过期面包。
“阿荀，你不能不管我。”林书桐咬了咬牙，“我知道你还有钱，你再帮帮我，一亿两三万的现金我拿不出来，你帮帮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再帮帮我，好不好？”
从前提到孩子，沈荀还算冷静，现在提到孩子，他脑海中立马就会浮现出自己不小心把林书桐推下扶梯的那一幕，鲜血蔓延了林书桐的下半身，医生说她不仅没了孩子，还伤了根本。
林书桐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耳边。
沈荀脸色煞白。
那是他做的孽。
做了孽就得赎罪。
好比法院判他不分财产，好比现在他还是要出手帮助林书桐。
正当他要点头时，沈父从病房里出来，刚刚沈曦一进去就跟父亲告状，说林书桐这个小三又来了。
沈父去了庭审现场，林书桐的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他绝不会再让儿子和这样肮脏下作的女人有牵扯。
“沈荀，你妈妈在叫你。”
“给我进病房里去。”
老子发话，儿子哪有不听的道理。
沈荀在林书桐焦急不舍的目光中进了病房。
沈父亲自把病房的门关上，然后朝着林书桐走过去：“又想来吸我儿子的血？我儿子的血不都让你吸干了吗？你现在连我们家救命的钱都不放过？”
林书桐梗着脖子。
她道：“我只是来探病的。”
沈父：“不需要！沈荀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你有今天是你该得的，你的裙下臣不是很多吗？何必逮着我儿子不放。”
“不要脸的东西！”
林书桐被骂走了，她不死心地给沈荀发去消息，沈荀刚拿出手机，手机就被父亲夺过，当场把林书桐删掉。
但是在病房里，大家什么都没说，怕刺激到明天动手术的沈母。
沈母却注意到儿子说话时的嘴巴里好像长了东西，便问：“你最近是不是太上火，溃疡了？”
沈荀摇头：“我没有溃疡。”
沈母示意他去照镜子：“你自己去看看，我看错了？”
沈荀站在镜子前一看，还真是溃疡，但他怎么一点不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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