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抬步踏上三楼台阶，刚走完最后一级，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瞬间坠入一片漆黑。
不是预想中的走廊，而是一个密闭的电梯间。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传来微弱的电流滋滋声，冰冷的金属壁贴在后背，透着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电梯猛地启动，天旋地转的失重感瞬间袭来，林舒下意识握紧圣银匕首，体内极寒之气悄然运转，周身萦绕起一层淡淡的白雾，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哐当——！”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响起，电梯重重落地，门应声而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让林舒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适应片刻后，他踏入一个巨大的会客厅。
会客厅的穹顶高得惊人，悬挂着一盏残破的水晶灯，灯泡碎裂大半，只剩几根电线耷拉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四下里密密麻麻连接着至少十条通道，像迷宫般延伸向未知的黑暗，通道口弥漫着淡淡的灰雾，看不清深处的景象。
会客厅中央挤着数百人，密密麻麻摩肩接踵，每个人的眼神都写满迷茫与恐惧，互相推搡着、窃窃私语着，却没人敢轻易踏入任何一条通道，仿佛那些通道是吞噬生命的巨口。
林舒扫了一眼人群，心头微动。
这里的人鱼龙混杂得离谱——有衣衫褴褛身上沾满污垢，头发结成油团，浑身散发酸臭味，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流浪汉。
有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底层工人，攥着拳头骂骂咧咧，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
也有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精英白领，强装镇定整理着领带，指尖却止不住颤抖，眼底藏不住深深的慌乱。
更有几个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富豪权贵，被保镖护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四周的通道，像是在寻找生机。
这些人本该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揪到了这里，共同承受着未知的恐惧。
“那是什么？！”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会客厅中央。
一根锈迹斑斑的十字架立在那里，上面竟然挂着一个只穿内裤的中年男人。
他双手被铁链死死捆在十字架上，手腕勒出深深的血痕，双眼瞪得溜圆，布满血丝，浓重的乌青黑眼圈说明他至少好几天没合眼，原本打理得极为得体的黑发此刻乱糟糟像个鸡窝，和流浪汉没两样。
他的嘴巴被黑布紧紧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脸上写满了惊恐，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是塔里乌斯！哥谭现任市长！”
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突然尖叫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指着十字架上的男人，身体都在发抖。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引爆。
那些富豪权贵脸色骤变，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而底层民众则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十字架上的男人，像是在确认什么，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林舒挑了挑眉。
哥谭市长？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只是此刻的模样，实在狼狈得可笑。
就在这时，会客厅二楼的阳台上，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小丑穿着标志性的紫绿条纹西装，脸上画着夸张的油彩，惨白的底色上，红色的嘴角咧到耳根，蓝色的眼影涂得乱七八糟，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闲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看着台下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晚上好，我的朋友们。”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声音尖锐又戏谑，“看到这位大人物，是不是很惊喜？”
他抬手一指十字架上的塔里乌斯，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哥谭市长，塔里乌斯先生。家里妻妾成群，豪宅遍布全球，生意伙伴能从哥谭排到纽约，手眼通天，权力大到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小丑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底层民众眼中的羡慕与嫉妒，看到富豪权贵眼中的紧张，脸上的笑容愈发疯狂。
“更重要的是——”他猛地提高音量，语气陡然拔高，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在哥谭郊外的私人庄园里，藏着价值几百亿美金的黄金！”
“几百亿？！”
人群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一窒，眼睛红得吓人，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
尤其是那些流浪汉和底层工人，脸上的恐惧被滔天的怒火和疯狂的贪婪取代，眼神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凭什么？！”
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浪汉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们在贫民窟吃垃圾，喝污水，不知道哪天就饿死冻死，他却藏着几百亿？！”
“就是！我女儿病死的时候，连一针救命的药都买不起，他却有几百亿黄金！天理何在？！”另一个中年女人崩溃大哭，跪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每天打三份工，累死累活，连房租都交不起，他却能坐享其成，拥有几百亿？！”一个年轻的工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脸上青筋暴起。
他们看向塔里乌斯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扯他的血肉，瓜分他的财富。
只要能分到这位哥谭市长的万分之一，他们就能彻底摆脱底层的泥沼，再也不用像老鼠一样活着，再也不用忍受饥饿、疾病和污染的折磨。
林舒冷眼旁观，心中了然。
小丑这是故意挑动矛盾，把人性最丑陋的欲望赤裸裸摆在台面上，看着这些人在欲望中疯狂、沉沦。
小丑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又抿了一口红酒，红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洁白的衬衫上，像一朵朵血花。
他语气带着癫狂的兴奋，声音传遍整个会客厅：“在我这里，没有权贵，没有贱民！你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他伸手指向十字架上的塔里乌斯，语气愈发疯狂：“你们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杀了他，抢他的黄金，甚至……吃了他，都没人会拦着你们！”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