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千湖的面色很难看。
下毒!
云铮竟然敢在我的饭菜中下毒,多亏了有萧景安排的护卫!
“井宵,本公子应当如何?”
萧景轻挑眉梢:“简单,连着碟子将这个菜倒地上,剩下的随便吃。”
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景从窗户离开,范千湖按照萧景说的做,然后坐下吃东西。
“千湖。”
云铮的声音。
范千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三哥,进来吧,你我兄弟好久没见,一起喝点。”
云铮推门进来,看到了地上的菜,微微一愣。
就是这一愣,让范千湖彻底相信了萧景的说辞,心中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脸上洋溢着笑容:“刚才不小心打翻了一碟菜,三哥,快坐下吃。
我让人去拿酒了,咦,怎么人还没到?”
话音刚落,仆从进来。
萧景在外面的茶摊同陆港饮茶,陆港敬佩道:“公子,经过这一档子事儿,范千湖将彻底信任您,同时也让范千湖开始敌视云铮。
一箭双雕,真是高!”
陆港给萧景竖了个大拇指。
萧景淡淡一笑:“事关北狄之主的位置,一粒怀疑的种子种下,顷刻间便会长成参天大树,我趁此机会打入北狄,接下来就很好操作了。
你提前去北狄。”
陆港起身:“遵命。”
七日后,醉仙楼。
“玖爷,这是剩下的尾款,您点点。”云铮将银票推了过来。
萧景笑着收下:“云公子是个爽快人。”
云铮:“玖爷,在下有一事想请教,您是怎么把范千湖捞出来的?”
“我没捞。”萧景回道。
云铮眯着眼睛:“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你们皇帝主动放他出来的?”
萧玖:“正是。”
云铮愣住。
在范千湖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接下来自然是在云铮心里埋种子,萧景笑着道:“范千湖是何人?北狄之主的儿子,还是唯一亲生的。
贸然杀他,定然会导致两国开战。
而且,北狄之主亲自给我们陛下写了书信,陛下看了信上的内容后,欣然应允,再加上我的提议,他借坡下驴。
一切水到渠成。”
书信?
义父让他当使节,还说让他全权负责,没想到竟然暗中与皇帝写信,难不成是怀疑我了?
云铮不动声色地平复心境,笑着道:“原来如此,玖爷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当真了不得。”
“我也姓萧,与当今陛下平辈,虽不能称兄道弟,但陛下也极为器重我,说实话,若非我欠了赌债,我才不会掺和你们的事。”萧景故作傲慢。
云铮:“玖爷,能否告知书信的内容?
价钱好说。”
萧景竖起一根手指,云铮笑道:“一万两?好说。”
云铮掏出一张银票。
萧景瞥了眼,轻笑道:“云公子,事关两国机密,你出价一万两,我敢说你未必敢信。
十万两,不二价。”
妈的,真黑!
云铮在心里骂了一句,又笑着掏出九万两:“玖爷,还请赐教。”
萧景点了点银票,确认无误后,开口道:“具体的内容,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你!”
云铮怒了,银子收了,现在说不能告诉,这不是在耍他嘛!
萧景抬手:“云公子,别为了这点小钱生气,具体内容不能告诉你,但你回去后可以观察下你们的马。”
“马?”
云铮神色微变,北狄相较于大夏,最大也是唯一的优势便是骑兵,马是战略资源,若是用战马做交易,北狄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义父真是老糊涂了!
萧景起身:“言尽于此,告辞,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能笑着饮茶。”
言罢。
萧景转身离开。
云铮前往客栈,直接进了范千湖的房间,“千湖,我已经将尾款给了,我们即刻出发。”
“即刻?”
范千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三哥,太阳马上下山,大晚上的赶路不安全,要不我们明日一早再出发?”
云铮神情严肃:“不可!千湖,这里终究是大夏的都城,只要萧景愿意,随时都能把我们扣下,我们应当第一时间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话是没错,可范千湖已经对云铮起了疑心,眼下只觉得云铮迫不及待地带他出城,想要在晚上动手杀他。
内心愈发抗拒。
“三哥,我实在.”
“千湖,我说了即刻出发,不要磨叽!”云铮冷声道。
范千湖点了点头。
云铮等人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便匆匆出城。
夕阳西下。
云铮等人在一处林子休息。
范千湖:“三哥,我去附近转转。”
说着,范千湖便往林子深处走,云铮也没有阻拦。
云铮的仆从骑着马自远处而来,还没到云铮面前就火急火燎地下马。
“找到了吗?”
云铮问道。
仆从点了点头:“大人,大太保的人已经在前方五里安排妥当了。”
另一边,范千湖疯狂地搜寻萧景的身影,却是一无所获,想要喊,又怕被云铮听到,急得团团转。
萧景在暗处感觉差不多了,主动现身:“范公子,你找我?”
“井宵,你总算出来了,我感觉云铮要对我动手,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我们折返回京城吧?你是绣衣卫,叫个城门应该没问题吧?”
范千湖慌张道。
萧景笑道:“范公子,返回京城是个绝佳的主意,可谁能保证下次来接您的就不会杀您?
您是聪明人,要不再想个其他的主意?”
“我是聪明人,我一定能想出办法。”范千湖拍了拍脑袋,“有了,你护送我先行离开如何?
趁云铮不知道”
萧景内心无语,但还是笑着道:“好主意,但有一点不妥,若是我们先行离开,云铮派人追杀,回到北狄说您自行离开,不知晓您的踪迹,岂不是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范千湖彻底慌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该怎么办?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萧景叹了口气,这小子敢来行刺他,现在又胆小成这个样子:“要不这样,我与你一同回到队伍,就说你我偶遇,你花银子雇我当侍卫。”
范千湖还在犹豫,远处传来仆从的呼喊声:“公子,你在哪?”
“只能如此。”
范千湖回道。
随后,范千湖朗声道:“我在这。”
仆从过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萧景的身上:“公子,这位是.”
“井宵,我刚刚雇佣侍卫。”
范千湖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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