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赌错了人
枪声回荡。血花飞溅。
苏雯死死扶住苏建平下坠的身体。温热的血浸透了她的手心。
维克多嘴角的冷笑还没完全展开。
砰！
第二声枪响。
维克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手里的消音手枪砸在柏油路面上，右手手腕被一颗子弹直接贯穿，血流如注。
傅闻述单手举着一把银色格洛克，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硝烟。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看一具尸体。
“动手。”傅闻述薄唇微启。
十二个雇佣兵甚至来不及举枪。停机坪四周的铁丝网瞬间被暴力撞开。数十辆黑色重型装甲车咆哮着冲入现场，刺眼的车灯将黎明的机场照得亮如白昼。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傅氏海外战术小队成员涌出，红外激光点密密麻麻地锁死了每一个雇佣兵的眉心。
局势在五秒内彻底逆转。
老陈大步上前，一脚踹翻正在哀嚎的维克多，反手将他的胳膊卸脱臼，死死按在地上。
“傅……傅闻述！”维克多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咬牙切齿，“你敢在苏黎世动用私人武装！”
傅闻述走过去。高级定制皮鞋直接踩在维克多那副掉落的金丝眼镜上。镜片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不仅敢动武装。”傅闻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还敢让你走不出这片停机坪。”
苏雯顾不上这边的动静。她迅速撕开苏建平的风衣，用随身携带的急救绷带进行压迫止血。子弹穿透了肩胛骨，没有伤及大动脉。
“大伯，撑住。”苏雯手指稳得可怕。
苏建平靠在车轮上，大口喘息。他看着苏雯，突然笑了，眼底满是释然。
“小雯，你爸……不叫苏建国。”苏建平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砸在苏雯心上，“你亲生父亲，叫季宗明。NR-7项目的真正创始人。二十年前……顾家老爷子为了吞并他的心血，联合维克多，在京郊公路上制造了那场车祸。”
苏雯按压伤口的手猛地一顿。
“苏建国只是你爸的实验室助理。他带着你逃出来，改名换姓。我带走了核心数据，引开追兵。”苏建平死死抓住苏雯的胳膊，指关节泛白，“顾家……是用你爸的命发家的。U盘里，有当年顾家给维克多的转账记录，还有买凶杀人的全部指令代码。”
苏雯低头。掌心那个纯黑色的U盘，此刻重逾千斤。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受父母待见的女儿。原来，她根本不是苏家人。苏建国和苏母之所以对她冷漠、压榨，是因为她只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拖油瓶。
而顾家，那个她曾经试图融入、讨好的所谓豪门，是杀父仇人。
傅闻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沾满鲜血的手。
“回国。”苏雯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冰冷，“我要顾家死。”
傅闻述站起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老陈，把人带走。通知医疗队上飞机。”傅闻述下达指令，揽住苏雯的肩膀，“我们回去杀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庭审交锋
一个月后。京都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审判庭内座无虚席。
顾氏集团诉苏雯侵犯商业机密及NR-7专利权一案，今天正式开庭。
过去的一个月里，顾家动用了一切媒体资源，将苏雯塑造成一个窃取前夫家族机密、背信弃义的恶毒女人。顾老爷子试图用这场官司先发制人，彻底把苏雯钉死在耻辱柱上，逼迫她交出核心数据。
顾劭言坐在原告席上。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色却苍白憔悴。他看着对面被告席上的苏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想打这场官司。但在顾老爷子的强压下，他没有选择。他甚至还在幻想，只要苏雯服软，他就可以重新把她护在羽翼之下。
苏雯穿着一身极简的黑色套装。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直，面无表情。
傅闻述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正中心。他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仿佛来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
“审判长。”顾家首席律师站起身，语气咄咄逼人，“我方已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被告苏雯利用与顾劭言先生的婚姻关系，非法接触并窃取了顾氏集团核心项目NR-7的绝密资料。我们请求法庭判令被告归还所有数据，并赔偿经济损失。”
顾老爷子坐在旁听席上，冷哼了一声。
法官看向苏雯。“被告方，有何辩护意见？”
苏雯的代理律师——傅氏集团法务部总裁推了推眼镜，站起身。“审判长，我方否认原告的所有指控。并且，我方请求当庭提交一份新证据。”
“反对！”顾家律师立刻出声，“证据提交期限已过！”
“这份证据不仅关乎本案的专利权归属，更涉及一桩二十年前的蓄意谋杀案。”法务总裁声音洪亮，响彻法庭，“根据法律规定，涉及重大刑事犯罪的证据，不受期限限制。”
法庭内瞬间哗然。
法官敲响法槌。“允许提交。”
苏雯站起身。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纯黑色的U盘，递给法警。
三分钟后，法庭的大屏幕亮起。
那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文件。那是二十年前，NR-7项目真正的原始代码注册信息。注册人姓名：季宗明。
紧接着，屏幕上滚动出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清单。付款方：顾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收款方：维克多·罗曼诺夫。
最后，是一段修复过的极度清晰的电话录音。
“季宗明必须死。把现场伪装成意外。那个六岁的小女孩，一起解决掉。NR-7只能属于顾家。”
录音里，顾老爷子二十年前的声音阴沉、狠毒，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顾老爷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指着屏幕大喊：“伪造！这是伪造的！关掉！”
“是不是伪造，警方已经做过声纹比对。”苏雯目光如刀，直刺顾老爷子，“顾董事长，二十年前你买凶杀害我父亲季宗明，强夺NR-7项目。今天，你居然有脸坐在这里告我侵权？”
顾劭言如遭雷击。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爷爷，又看向苏雯。
“雯雯……这不可能……”顾劭言声音发抖，“我爷爷不可能做这种事……”
“顾劭言。”苏雯冷冷地看着他，“你引以为傲的家族，你生来带着的傲慢，全都是踩在我父亲的尸骨上建立起来的。你觉得不可能？维克多现在就在国际刑警的审讯室里，他已经全部招供了。”
法庭大门突然被推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经侦警察和刑警大步走进来。
“顾建安！”带队的警官出示逮捕令，“你涉嫌二十年前的故意杀人案、商业欺诈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顾老爷子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顾劭言想要冲过去，却被法警死死拦住。他转头看向苏雯，眼眶通红，满是绝望和哀求。
“苏雯！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我不知道！”顾劭言崩溃地大喊。
苏雯根本没有看他。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向旁听席。
她赢了。
她不仅赢了官司，她还亲手把顾家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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