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烫手的筹码
“顾老，半夜带人闯我太太的病房，这规矩傅某不懂。”傅闻述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傅氏的安保系统已经连接了京都警备区。十分钟后，这里会被全面接管。你想在这里开战？”
顾老爷子握紧拐杖。
“傅总，为了一个女人，搭上傅顾两家的和气，不值当。”顾老爷子试图用利益施压，“顾家愿意让出城南那个百亿项目，只要你把她交给我。”
“我乐意。”傅闻述连眼皮都没抬。
苏雯从傅闻述身后走出。
她拍了拍傅闻述的手臂，示意自己来处理。
“顾老先生，三年前你逼顾劭言娶我，我不懂。今天我懂了。”苏雯向前走了一步，直视顾老爷子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你们花四十亿收购神经科学实验室，却卡在最后的提纯工艺上。你们知道苏建国手里有东西，但你们不敢逼得太紧，怕他狗急跳墙毁了原件。所以你们把我放在顾劭言眼皮底下，当做牵制苏建国的人质。”
顾老爷子冷着脸不说话。
苏雯语速加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苏建国根本不在乎我。你们的筹码从一开始就是废的。”
顾老爷子冷哼出声。
“废不废，现在东西出来了。交出来，苏家以前欠顾家的账一笔勾销。否则，今天你们走不出这层楼。”
苏雯笑了。
她拿出那个金属圆筒，在手里把玩。
“顾老先生，就算我把东西给你，你们也做不出NR-7。”苏雯抛出第一个炸弹。
顾老爷子眉头一皱。
“我是医生。刚才在手术室，我扫了一眼那份提纯方案。”苏雯语气平静，却字字见血，“上面记录的催化反应条件，会导致神经干细胞过度增生，形成不可逆的恶性肿瘤。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顾家这三年秘密进行的动物实验，甚至是非法人体实验，实验体最后都死于神经暴乱引起的脏器衰竭。对吗？”
顾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苏雯知道自己猜中了。
“你们缺最核心的基因图谱，用来稳定细胞突变。”苏雯继续施压，“你们以为这份提纯方案是完整的，其实它只是一张催命符。”
“胡说八道！”顾老爷子怒喝。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苏雯将金属圆筒收起，“而且，我还知道，真正的核心图谱在哪。”
顾老爷子呼吸一滞。
病床上的苏建国死死闭着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劭言冲破外围保镖的防线，大步跨入病房。他西装凌乱，眼眶通红，呼吸急促。
“爷爷！”顾劭言先喊了一声，随即目光死死锁定苏雯。
他看到了苏雯和傅闻述并肩而立的画面。两人之间的气场契合得容不下任何外人。
嫉妒让他失去理智。
“苏雯，过来。”顾劭言伸出手，语气带着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把东西给我，我保证没人能伤害你和你父亲。我们重新开始。”
苏雯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付出全部真心的男人。
只觉得荒谬。
“顾少，你的保证一文不值。”苏雯声音极冷，“三年前你护不住我，任由胡嫣然羞辱我。三年后你依然是个只会躲在家族背后的废物。”
顾劭言脸色惨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苏雯！”他咬牙切齿。
“闭嘴。”傅闻述冷冷瞥了他一眼，“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人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顾劭言攥紧拳头，却被顾老爷子用拐杖拦住。
顾老爷子盯着苏雯。
“你刚才说，你知道核心图谱在哪？”
“苏建平没死。”苏雯抛出今晚最大的底牌。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顾老爷子瞳孔剧烈收缩。二十年了，那个名字再次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不可能。”顾老爷子声音干涩，“当年那具尸体……”
“尸体是假的。”苏雯打断他，“他带着核心图谱逃了。这二十年，你们之所以找不到他，是因为你们找错方向了。”
苏雯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
“顾老先生，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你们手里的四十亿实验室是废铁，我手里的提纯方案是半成品。只有找到苏建平，拿到核心图谱，NR-7才能现世。”
苏雯直视顾老爷子的眼睛，气场全开。
“从今天起，别再拿苏家那些烂事来烦我。也别再派人跟踪我。我要你们顾家公开向我母亲当年受到的屈辱道歉，同时撤销对苏家所有产业的暗中打压。”
顾老爷子怒极反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凭我手里有这个。”苏雯拍了拍口袋，“也凭只有我，能看懂苏建平留下的暗号。你们顾家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人，但我能。”
顾老爷子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脱胎换骨的女人，权衡着利弊。
傅闻述适时补上一句。
“顾老，我太太的提议很公平。如果你不同意，明天一早，顾家私下进行非法生物实验的证据，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和监管部门的办公桌上。傅氏会全面做空顾家的股票。你可以试试。”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顾老爷子脸色铁青。他知道傅闻述说得出做得到。
“好。”顾老爷子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苏丫头，你长本事了。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要是找不到苏建平……”
“不劳您费心。”苏雯下达逐客令，“慢走，不送。”
顾老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拄着拐杖往外走。
顾劭言站在原地没动。
“雯雯……”他声音沙哑，“那个孩子……”
“滚。”苏雯连看都没看他。
老陈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劭言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傅闻述搭在苏雯腰间的手。最终，他带着满腔的不甘和屈辱，转身离开。
病房门重新关上。
走廊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苏雯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傅闻述。
“谢谢。”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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