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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汇合


李锦纾的动作微微一顿,明显有一丝怔愣。

不要误会,惊艳属于人之常情,但她更多的是有些意外。

毕竟她前世在现代,见过不少精心包装的明星,那些人有着精致的五官、完美的妆容,但大多都有些秀气,她向来不感兴趣。

穿越到这里之后,她也见过不少俊朗出众的男子。

太子温润如玉,气质儒雅,待人谦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储君的沉稳与气度,虽然在她面前总是破防,但李锦纾觉得他像一只小狗。

李听澜张扬桀骜,意气风发,总是带着几分不羁与热烈,行事洒脱,笑起来时,眉眼弯弯,耀眼夺目,虽然在她面前总是破防,气急败坏。

还有那个慕容轩,俊美得不像凡人,气质妖异而清冷,待人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总而言之,就是各有各的风采,各有各的俊美,哪怕抛开身份不谈,在京城之中,也是会引得无数女子倾心的存在。

可李锦纾从未想过,或者说,从未有过这样的意识——一直默默无闻,隐于暗处的夜影,面具之下,竟毫不逊色于这几人的脸。

或许他们在现代可以组团出道,绝对会引爆所有追星的少女。

好吧,扯远了。

愣怔只持续了片刻,李锦纾便迅速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些许意外,目光重新落在夜影脸上。

此时,他依旧在呓语,睡得很不安稳。

李锦纾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感受着那依旧滚烫的温度。

或许是感受到了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又或许是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原本在梦魇中痛苦挣扎的夜影,眉头渐渐舒展了些许,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

“哎...”

不知为何,山洞里又传来了一声清浅的叹息。

.......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夜影依旧没醒,高热非但没有退去,反倒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这并不难理解,李锦纾掀开他后背的包扎,果不其然,原本粉嫩的新肉已然红肿化脓,边缘还泛起了暗沉的紫意。

他先前还能靠残存内力压制伤势,可如今陷入深度昏迷,彻底失去了自主调息的能力,根本无法靠主观意识缓解半分伤痛。

一个隐秘潮湿的山洞,终究不可能干净到哪里去,更何况夜影受的是那般严重的外伤,伤口感染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甚至在李锦纾触碰包扎的布条时,指尖还能沾到一丝黏腻的脓液。

她心底清楚,再这样下去,就算夜影内力根基再深厚,也撑不住多久。

好消息是,他有救了。

洞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试探,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李锦纾瞬间绷紧神经,顺手拔出夜影腰间的佩剑。

虽然她自身并无武功,可手握兵刃,总归比赤手空拳多一分底气。

她快步走到洞口,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缓缓放下了持剑的手,周身的戒备尽数散去。

是阿朵。

阿朵终于顺着她身上的小蛊虫,找到了山洞的位置。

那是此前两人分开时,阿朵特意给她种下的,一只细如牛毛的银线蛊,不伤人,却能让阿朵凭借蛊虫感应,精准锁定她的方位。

只是阿朵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两日,周身的模样,更是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背了个小包裹,身上衣服已经被树枝勾破了好几处,衣摆沾满了泥泞与草屑,原本光洁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脸上还沾着斑驳尘土,发间缠着干枯的杂草,露出的手腕上还有一圈淡淡的勒痕,显然是挣扎所致。

她在见到李锦纾的那一刻,眼底顿时涌上浓烈的喜悦,也顾不上警惕周遭,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小声嚷嚷着扑过来,模样看上去委屈极了。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锦纾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用多问,也能猜到几分缘由,皱着眉问。

“你遇上柳玄的人了?”

阿朵赶紧伸手拉着她往山洞里退,压低声音急促说道:“我本来是应该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的,但是在路上遇到了坏人,他们一看见我就想抓我,还好我用蛊虫脱身逃掉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柳玄下的命令,我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山林里东躲西藏,绕了好多路,才晚了两日。”

她皱着小脸,语气里掺着愤怒和忧虑,又往洞口瞥了一眼,生怕有人追来。

“他们还在暗中四处找你,姐姐,是不是我们的计划败露了?”

李锦纾抬手,轻轻将她发间的杂草拿掉,摇了摇头。

“柳玄生性多疑,不见到我的尸体绝不会罢休,眼下还能再拖延一段时间,他们久寻不到,必然会心生疑窦,不过不用担心,我们的时间足够了。”

阿朵闻言,紧绷的小脸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这才顺着李锦纾的身影,瞧见了躺在青石上昏迷不醒的夜影。

方才李锦纾听到外面的动静时,不知怎么的,又将夜影的面具重新戴了回去。

阿朵皱起眉头,赶紧小步快跑着冲了过去,蹲下身飞快地摸了摸夜影的额头,指尖被滚烫的温度烫得猛地一缩,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夜影哥哥伤得也太重了吧!幸好姐姐你没事,不然阿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锦纾对此避而不谈,没有细说爆炸与逃亡的经过,只径直开口问道:“我试过喂他退热的丹药,随身带的伤药也已经全部用完了,但效果并不如何,高热一直不退,伤口还在感染恶化,你有办法吗?”

“当然啦!陈爷爷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离开之前特意给阿朵准备了好多东西!”

阿朵立刻挺起胸膛,带着几分得意与对陈府医的崇拜,随即便在自己的布包里急急忙忙地翻找起来。

那布包早已在连日奔逃中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边缘开线,布面沾着泥污,她翻得太过急促,几枚干瘪的野果子从破口处掉了出来,滚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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