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合作
“敛叔，这是我们女孩子间的事，玩闹而已，您就别插手了吧。”
刚刚还一脸骄傲的颜星瞬间垮了，一看就是在这人手里吃过亏，脸皱成了苦瓜。
姜也垂头，掩了掩上扬的唇，原来还有颜星搞不定的人，难得。
“这位小姑娘看着眼生，是哪家的千金啊？”
季敛对着颜星一笑，没再多说，而是将话题转向了姜也。
姜也抬头：“啊，我是枫城姜家的姜也，你好。”
季敛波澜不惊的神色在听到她的名字后闪过片刻的停滞，然后恢复原样：
“姜也，很好听的名字，也很小众。刚刚听星星说要请你吃饭，不如我来当这个东道主，请你们几个小家伙到我新开的餐厅试菜怎么样？”
季思月眼睛一亮：“我爸每次开餐厅请的大厨在国际上都是排上名的，试菜真的能吃到撑还想吃，不去会后悔的。”
姜也还想婉拒，身旁的邵岑首次出声：“去尝尝吧，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来一趟，不好好享受一下当地美食，岂不是辜负了这好机会。”
姜也觉得也有理，便没再拒绝：“那就叨扰了。”
“客气。”
季敛温和如风，又将视线转向邵岑，
“你就是邵家当代继承人，邵岑吧？”
邵岑礼貌颔首：“季总，您好。”
他事业再如日中天，也比不上京市季家的根深蒂固，也不如季敛这般老狐狸能把黑的说成白的那般巧舌如簧。
季氏比邵氏规模大，资历也厚。
无论从慕强来说，还是按资辈，他都给予了足够的敬意。
季敛看人的眼光从不出错，眼前人无论是周身的气质气概，还是眉眼间的桀骜，都不是泛泛之辈。
此子绝非池中物，定有一朝上九天。
“嗯，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不简单啊。欢迎你跟小也一起，来我的新餐厅试菜。”
小也，姜也因这个称呼，意外地挑了下眉。
若是没感应错的话，这位季总，似乎对她很是欣赏，言语间的熟络也让她很是意外。
“是晚辈的荣幸。”
邵岑礼貌应下。
就这样，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季敛所说的餐厅。
“现在还没有对外开放，所以可以吃个安静饭，大家坐下，稍等片刻。”
季敛慢条斯理地尽着地主之谊。
姜也打量着周围，这家餐厅位于市区与边郊的中间，附近人流量大，一楼的大厅占地至少两百平，最南边还有楼梯，意味着二楼也是用餐之地。
规模着实不小，从装修到布置都透着高奢之感，服务生都着统一服装，即使未开业，该有的人员配备也都敬业地在自己的岗位上。
临收回目光时，姜也被一幅儿童画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幅画技并不高超的风景画，漫天遍野的向日葵朝着阳光绽放，一男一女两个小朋友牵手在其中奔跑，年龄很小，但脸上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风景画的一般，但那二人画得倒有几分真人的栩栩如生。
这样风格的儿童画贴在这餐厅一进门就能看到的柱子上方中央，乍一看是有些违和的。
颜星百无聊赖，顺着姜也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幅画，无奈吐槽：
“敛叔，为什么你每开一家餐厅就要贴一幅这么幼稚的画作啊，真的特别违和。”
“我开的餐厅只要我觉得合适，那就合适，管别人说什么。”
季敛也不怒，语气清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又像是一种久居高位、有所依仗的底气。
姜也纵使有勇气敢去拼搏，但勇气和底气是不一样的，她从小就懂得，没有底气的滋味。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羡慕他。
季敛忽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如果我说，我愿给你这一份底气，小也可愿意接受？”
一语出，众人惊。
当事人姜也更是意外至极，她很确定，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虽然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她将其解释为大脑皮层的反射机能。
不一定什么时候，在见到一些人时，就会有一种似曾相识感。
并不是因为之前见过，而是因为瞳孔在见到那人的面容后，将其轮廓反射到大脑皮层。
因为速度太快，所以在人反应过来时，就会收到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而她对季敛大抵就是如此。
但是他对她的特殊对待，确实令她不解。
季家独子的青睐，甚至主动示好，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甚至有的一掷千金，只为一个颔首。
她姜也何德何能，不过一面之缘，就受了这份殊荣。
按理说她应该千恩万谢，接受这份赠与。
可偏偏她的原则不允她无功不受禄，若是应了这份心意，那她就会辗转反侧，思量这心意该如何偿还。
钱财易偿，人情难还。
姜也浅笑着婉拒：“多谢季先生好意，但无功不受禄。
再说了，终有一天，我的底气是可以靠自己挣来的。”
虽然她没有刻意强调什么，但眉眼间的恣意很是自然地倾洒而出，耀眼异常。
季敛眸间闪过一抹欣赏，没有任何意外，仿佛姜也的拒绝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我拭目以待，期待你走上巅峰之时，能优先考虑我这个合作伙伴。”
不是讽刺，是真心实意的期待。
不仅如此，他说的是合作伙伴，这意味着他把自己放在了平等的地位上。
同季家成为合作伙伴，他对她的期颐，真是不低。
姜也莞尔：“借您多言，我会努力的。”
一旁，颜星和季思月看得瞠目结舌。
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多少人都巴结不得的季敛，竟然在跟一个二十五六，豆蔻年华的女生，谈未来的合作。
这世界到底还是颠成了她们看不懂的样子。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笑而不语。
邵岑一直沉默着，没有插言两人的交谈，而是贴心地为姜也碗中添加她喜欢的食物。
低调却又不容忽视。
“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就送上一幅画作，聊表心意吧。”
正事说完，季敛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锦盒，大概四十厘米长，很窄。
送她画？
姜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对画并不了解，市面上价值千万的古画拿到她面前，也只是一张废纸。
净糟践东西。
“不是什么贵重的画，是我的随笔，就当我为预定你未来的合作，留下的信物吧。”
像是洞察了她心中所想，季敛开口解释。
既然是随笔，那便不用有心理负担。
姜也接过锦盒，道了谢。
新菜试吃很愉快，几人兴致勃勃地吃完一顿饭，各自道别。
季敛临走之前，留下了一张名片：“有什么需要或者遇到了困难，可以联系我。”
姜也和邵岑留到最后，目送着他们离开。
“走吧。”
邵岑半拥着她往自己车边走。
姜也伸出一直握拳的右手，摊开。
邵岑垂眸，看到她手心里一块被红酒浸湿了的纸巾，疑惑：“这是？”
“我刚趁机留下的，这红酒是季敛喝剩下的，我想跟他做个亲子鉴定。”
邵岑挑眉：“你怀疑……”
“没错，不然我解释不了他毫无缘由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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