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萱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过来开栅栏门。
“进来说。”
别墅的客厅很大,装修得低调但每一件家具都不便宜。
刘萱给陈默倒了杯水,接过他递来的纸条。
“这个号码……你想查什么?”
“机主姓名,身份证号,近三年的通话记录,现在的位置。”
刘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王叔,帮我查个号码。”
她把号码报过去,对方应了一声就挂了。
不到十分钟,一条信息发到刘萱手机上。
刘萱点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
刘萱把手机递给陈默。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机主信息。姓名:
钱卫国,身份证号开头是苏北响水县的编码。
现住址:魔都市浦东新区锦绣路。
职业那一栏,写的是,魔都市警察局刑侦支队退休民警。
陈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找张局长直接查的意义。
从上次那件事开始,他总觉得张局长身边应该有鼹鼠存在,并且级别还非常之高。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并且这个退休民警肯定也不正常。
一个退休的老警察,和周海、刘大勇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在孙小雨出事的那个晚上,接了周海四个电话。
十六分钟的通话。
陈默往下翻,翻到近三年的通话记录。
钱卫国的通话记录很干净。
一个退休的老警察,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十几个人,每个月通话记录不超过三十条。
但有一条记录引起了陈默的注意。
三个月前,周海出事的前一天。
钱卫国给周海打过一个电话。
这是唯一一次钱卫国主动打给周海的电话。
通话时长:一分三十七秒。
第二天,周海死了。
陈默把手机还给刘萱。
“这个钱卫国,你认识吗?”
刘萱摇头。
“不认识,但我爸可能认识,他以前跟省厅的几个老领导有来往。”
“帮我约一下你爸。”
刘萱又打了一个电话。
挂了之后说:
“我爸在公司,让我们过去。”
刘峰的公司在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里,占了最上面的三层。
陈默和刘萱坐电梯上去的时候,刘峰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茶泡好了,是上好的大红袍。
“陈先生,什么事这么急?”
陈默把纸条放在茶桌上。
“老刘,你认识一个叫钱卫国的人吗?”
刘峰端起茶杯的手停住了。
“钱卫国?”
“魔都市局刑侦支队退休的。”
刘峰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认识。”
“老钱,以前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破过不少大案,在系统里口碑不错。”
“退休以后开了一家私家侦探社,就在浦东那边。”
“你跟他熟吗?”
刘峰想了想。
“算不上熟,吃过几次饭。怎么了?”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
“他退休之前,经手过什么案子?”
刘峰靠在沙发背上,回忆了一会儿。
“老钱经手的案子多了。”
“我记得最有名的是十年前的一桩连环杀人案,他带队抓的人。”
“还有就是几年前的几起失踪案,好像也是他负责的。”
“失踪案?”
“对。苏北那边有几个女孩子在魔都打工失踪了,家属报案以后市局成立专案组,老钱是副组长。”
“后来案子破了,是一个拐卖妇女的团伙干的。”
陈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些女孩子找到了吗?”
刘峰摇头。
“好像只找回来一部分。”
“具体的我不清楚,毕竟是警察系统内部的事。”
办公室里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陈默站起来。
“老刘,钱卫国的侦探社在哪里?”
刘峰报了一个地址,又补了一句:
“陈先生,老钱这个人背景不简单。”
“他在市局干了二十多年,各方面关系都很深。”
“你要是有什么事跟他扯上了,千万小心。”
陈默点头。
“我知道。”
走出写字楼,刘萱跟在陈默后面,犹豫了一下。
“陈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陈默回头看她。
“你去干什么?”
刘萱抬起下巴,眉心那团淡金色的光芒亮了一瞬。
“你上次说帮我看看血脉的事,还没看呢。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现在需要帮手。”
陈默看着她眉心的金光。
九尾天狐血脉觉醒到这个程度,感知力确实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
带上她,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走吧。”
钱卫国的私家侦探社开在浦东一条不起眼的街上。
夹在一家房产中介和一家宠物店中间,门面很小,招牌上写着卫国调查事务所六个字。
陈默推开门。
前台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正在涂指甲油。
看见有人进来,她把指甲油往抽屉里一塞。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找钱卫国。”
姑娘打量了陈默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刘萱,目光在刘萱的包上多停了一秒。
“钱老师今天不在。”
陈默没理她,直接往里面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
姑娘站起来想拦,被刘萱一把拽住了胳膊。刘萱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姐姐,我们找钱老师有急事。你就让他出来嘛。”
姑娘的脸皱成一团,胳膊被捏得生疼,却又挣脱不开。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姑娘,手上力气大得跟钳子似的。
陈默穿过前厅,推开里面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不深,保养得不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旁边放着一部老年机。
和周海照片里那部一模一样。
钱卫国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
没有惊讶,没有慌张,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弹了弹烟灰,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坐。”
陈默没坐。
“你知道我要来。”
钱卫国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像是一个长辈在接待一个晚辈。
“短信都发了,能不知道吗。”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
“陈默,午夜白事铺的老板,陈天师的孙子。”
“我盯你很久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