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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纸间藏机


“小姐,您要东西拿来了,这是准备做什么啊?”

小环手捧一打麻纸和一罐浆糊刚走进内院,瞧见眼前景象脚步征住,嘴里失声道:

"您蹲在这土地上做什么,裙摆沾上脏可怎么是好,您快起来!”

“好了好了,这不是看你去了那么久,找点事做打发时间而已。”

舒翎被那大惊小怪的喊声闹得无奈,扔了手中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树杈,站起身低头瞧了一眼地上那几道纵横交错的痕迹。

想法构建的差不多,就看接下来的实际应用了。

小环将东西在旁边的石桌上放下,细细检查过裙摆依旧光洁,才回话:

“这纸倒是容易,就是浆糊得拿面跟水活一起加热熬煮一会才能用,方才耽搁了一会。”

“这么麻烦?我以为活好就能拿来用了,唉,还是从前方便,现在没条件只能将就了。”

就在小环困惑浆糊从古至今不都这么用之际,舒翎已经拿起纸张,沿着桌上棋盘的边界划分出了长宽一致的尺寸将纸裁成两条,蘸取了些许浆糊将两张纸条稳稳地粘贴在棋盘的最上方与左方。

小环一脸不解:“棋盘不是放棋子的吗,为何要在棋盘上贴纸啊?”

紧接着,她更迷惑了。

因为,舒翎开始提笔在纸条上画些她从未见过的奇怪图案,图案有胖有瘦,关节奇怪,有些像个梯子,有些又像是个钩子,形态怪异毫无规律可言。

一直数到第十五个,才看见一个熟悉的样式。

是个“O”,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圈。

画完最后四个莫名其妙的符号后,舒翎又开始在竖放的纸条上奋笔疾书,这次小环感觉心里稍微安定了些,毕竟这一次,她认出了三个。

“1”,“10” 和“11”,几条杠子和圈,像是尺上画的刻度。

“还好能看懂几个字。”小环暗舒了口气,暂时打消了去禀报的念头。

她曾听过民间传闻,说脏东西附了身,人便会举止怪异、口吐异语,还会写些谁也看不明白的符号——那都是神仙妖魔间的言语!

舒翎沉浸在自己的妙思中,丝毫没留意到小环脸上千变万化的神情。

齐子宣说那盘棋局最大的难处就是落子后的百般变化,饶是棋路里有几种固定的应对方式,终究是多手结果共同作用方可成效,粗算下来涉及变化路数可达几十上百种。

纵是他们两个头脑再机敏,肉眼凡胎也难以记下所有路数,鬼打墙似的重复,徒费心神不说,收效也甚微。

如今有了这个棋盘坐标为标记,每一手棋都可以用“数字+坐标”的方式快速记录,极大提高了复盘和检索的效率。无论由谁接手,从哪开始继续都可以通过翻阅之前记录的棋子顺序避免重复棋路浪费时间。

如此便捷高效的方式,他们只需考虑变化棋路走势即可,攻克这盘棋局应该指日可待了。

有了理论的支持,接下来就是落子求证。

舒翎随意捻起一个黑子,随着棋子落在盘中的那一刻,听得小环喊了一声:

“大公子,您安好。”

便自动自觉退了去。

舒翎扭过头望去,舒霆正昂头阔步踏入内院,嘴角还挂起一个玩味得笑容,俊朗健壮的形象却因为嘴里咬着一根炙羊腿而显得有些诙谐起来。

舒翎瞥了他一眼道:“怎么还吃羊,家里不是说这个月都不吃了么。”

“那是爹天天赴宴吃腻了,又不是我。我可还是要吃肉的。”舒霆咧嘴一笑,皓齿撕下一大块带着肉汁的脆香羊皮,“你要不要?厨房里还有一根。”

阵阵油脂混着木炭的气味送入鼻腔,刚喂饱的五脏庙又被勾得蠢蠢欲动。

舒翎把头一偏,抿嘴笑道:

“才不要呢。你这时辰吃炙羊腿,过了味儿,也不怕明日在殿前值守时陛下闻着,还以为他新点的内殿值都头怎么成了一只羊在守卫——到时候你手下那班同僚可就要改口喊你‘羊都头’了。”

“你这丫头,嘴越来越贫,都是跟谁学的。”

舒霆被这活灵活现的比喻调侃地脸一红,习惯性想给个爆栗,刚抬手就被拿住了手腕,耳边还传来舒翎得意洋洋的笑声:

“知此知彼,百战不胜。哥这时候来,总不会是为了请我吃羊腿吧。”

没想到藏着的心思居然被察觉,舒霆装模作样咳了一声:

“晚膳后本想写封信,结果发现桌上的纸都不见了,阿迅说是你这要来了。”

打小开始,他就知道妹妹就对琴棋书画没什么兴趣。

舒家是军户出身,祖父母早殁。他爹从一介士卒起家,凭着一腔骁勇赤胆,屡次陷阵杀敌,积功累勋,一步步从边镇调至京师。

只是不知怎么,这样的大老粗被一位来自南方婉约如水,知书达理的女子看上,更妙的是二人居然还是同姓。

昭朝律令,同宗不得通婚,然一南一北,风马牛不相及,想来也无那层干碍,这段姻缘,反倒传为佳话。

行伍出身的人自是对读书这件事不怎么上心,作为长子自幼习练骑射,盼望着跟他爹一样以武报国。可他娘不依,硬逼着他与那些科举文生同堂读书。

后来妹妹出生,娘更是上心,亲自启蒙,琴棋书画手把手地教,比他这个儿子上心多了。谁曾想一向温软听话的妹妹除了对琴艺稍稍有些兴趣外,其余一潭死水,教了半天始终表现平平,甚至偷偷躲起来逃课。

自从他娘走后,就更无人逼迫她学这学那,也就这样过来了,按他爹的说法就是人各有志,只要女儿身子康健,笑口常开,何必与那文人家庭的女儿比个高下呢。

就是这样不喜笔墨的性子,突然要这么多纸做什么?

舒翎自然不会知道这样的往事,只坦然道:

就是上次给你看过的那盘棋局。我找了人帮我解局,棋路太杂极易重复,我便想了个法子帮他们记棋,这样就便利多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回答却让舒霆沉默了一瞬,他顺手把那根啃了一半的羊腿搁在碟子里,语气状若随意道:

“那盘棋局的难度并非常人可解,你求的哪路神仙帮你?”

“就是......”舒翎脑中都是落子的坐标,下意识想回答,话未出口又觉得舒霆这语气似乎不对劲,赶紧刹住转问道,“你好奇这个做什么,你又不帮我。”

舒霆顿了顿,笑道:"随口一问罢了,不过我猜,你找的是五殿下和林相家的公子帮的你,是不是。”

他这不是早知道了,还问?

舒翎抿了抿唇,放下棋子,“是,就是他们。棋局太难,我一个人解不了便请他们帮忙。”

“帮忙?”

舒霆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这么熟了?”

舒翎再也受不了舒霆这话中有话的劲头,索性抬起头来双手环胸,眸光定定地看着他:

“哥,你到底想问什么,直说便是。”

这下轮到舒霆困窘了。

他思索了一阵,收敛起脸上散漫的笑意,口中支支吾吾,问出了那句让他沉默的疑思:

“你对五殿下——可有别的心思?”

“什么心思?”

“就是……”舒霆难得有些词穷,抬手挠了挠眉尾:

“就是......女儿家的那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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