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目光投来,有震惊不解,探究好奇,也有羡慕嫉恨。
裴书仪没想到湖对面还能有人过来,更没想到谢临珩给她穿鞋袜会被人撞见。
她抿了抿唇,幸好早就穿好了。
反观谢临珩眸光平稳,没什么情绪地帮她拂去裙摆上的灰尘。
他将她打横抱起,在众人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周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他们竟然看到了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臣,帮夫人整理鞋袜,被发现还丝毫不慌地将人抱走。
“完了,你们看到刚才谢大人冷眼扫过我们吗?”
“是不是要被灭口了。”
“这倒不至于,我们只是撞见了谢大人宠妻日常,不是谢大人行凶现场。”
此话一出,气氛缓和了许多。
张欣妍眼底愤愤,心里窝出怒火。
她布的这个局。
本该由丫鬟将裴书仪推进湖中,她带着男宾客们偶然来到此处,撞见她浑身湿透百口莫辩。
可是真的到了此处,竟只看到了谢临珩帮裴书仪拂去衣裙上的尘埃。
张丞相有种奇怪的饱腹感。
他忽视异样,将宾客迎送完,往回走时遇到了谢临珩身边的侍卫周景。
“丞相大人,谢大人命我给你传话。”
张丞相冷笑一声,他是百官之首,小小的都察院指挥使哪儿来的底气让侍卫给他传话?
周景恭敬道:
“张姑娘过生辰邀请少夫人参与,却在暗处指使丫鬟将少夫人推入湖中,心肠歹毒狠辣。”
“您要是不会教女儿,烦请将张姑娘送到都察院,我家公子有的是办法帮您教。”
办法这两个字他咬的很重,张丞相气笑了,头回被人明晃晃的威胁。
谢临珩如今再怎么风光。
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初出茅庐进入官场才几年,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周景说完径直离去。
张丞相走进花厅的时候,张欣妍正笑嘻嘻地看各家送来的礼品。
“父亲,你可算是回来了,女儿看上对花卉金镯,趁着今儿给我买了罢。”
张丞相怒目圆睁,牙齿咬的咯吱响。
“跪下!”
张欣妍知道父亲生气了,脸上的笑容倏忽凝滞,扶着桌角跪了下来。
她心中惊恐万分,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张丞相将周景转述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一遍。
张欣妍抿嘴笑:“谢临珩说要教我,您不该拦的,他对我终究是特殊的。”
张丞相气的脖子涨红。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愚蠢的女儿,他哪里是要教你,他是想要你的命。”
“你怎么一遇到他,便连好话坏话都听不明白?”
张欣妍下唇被咬出血痕,她分明觉得谢临珩就是在说好话。
父亲什么都不懂,怎还来指责她?
张丞相曾经帮她求赐婚,却被谢临珩当众拒婚,而陛下也偏向谢临珩,今日又被上门警告。
只觉得脸都被丢尽了。
“我让你娘给你说亲,尽快嫁了吧。”
张欣妍脸色僵住,她要是嫁人了,还怎么与谢临珩在一起!
“不,我不嫁,我宁愿削了头发上山当姑子,我也不要嫁给别人。”
张丞相气急败坏地拍桌:“你痴呆,你愚昧,他都已经成婚了!”
惦记有妇之夫的名声传出去,他们丞相府往后还怎么立足?
张欣妍勾唇:“成了婚也能和离休妻。”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牢靠,我从裴瑶那里知道,这桩婚事是阴差阳错,定然过阵子便会和离。”
张丞相感觉她是被蒙蔽了心神,天下好儿郎多的是,可他女儿认定了谢临珩。
哪怕他成了婚,也不愿放手。
张欣妍唇角扬起的笑容深了许多。
“等到那时候,我再给他当正妻。”
“实在不行,先做平妻,再当正妻。”
张丞相想,虽然谢临珩出身的英国公府是名门望族,但相府也根基雄厚。
而欣妍对他的情谊深厚,或许真的能打动他呢?
张欣妍见父亲有所松动,笑着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
英国公府。
裴书仪抱着姜云送来的小箱笼,走下马车。
回云鹤居的路上,谢临珩见她将箱笼珍视得紧张,回到屋中,按捺不住好奇追问:
“你怀里抱的这个箱笼里装了什么?”
裴书仪将箱笼放在案桌上,闻言愣了愣,她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姜云说让她在晚上行房前将箱笼打开,和谢临珩共同探讨里面的东西。
既可以缓解紧张焦虑,还能够拥有更好,更刺激的闺房体验。
“我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万一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得尽早扔掉。”
谢临珩大手伸出,想要将箱笼抢过来打开。
裴书仪挡在箱笼前,不乐意给他瞧。
“这是姜云送给我的新婚礼品,才不是什么危险东西,不需要你检查。”
谢临珩皱了皱眉。
“既然是姜云给你的新婚礼品,没有道理不能打开,除非她送的是见光死的东西。”
裴书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再加上她也比较好奇里面装了什么,便由着谢临珩将箱笼拿走。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里面的东西出现在两人眼前。
春宫避火图,小毛球,小皮鞭,丝带,铃铛,以及薄如蝉翼的小衣小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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