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院如今井然有序,从里到外都透着喜庆的氛围。
晚上,刚吃完饭,荷金和荷月就绣起了躁躁粉解药的荷包和坠饰。
沈意姝披上一件外袍,也加入了她们的队伍。
荷苏掀了门帘进来,把自己从回事处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沈意姝。
“小姐,陕西的年礼已经送过来了。奴婢盯了一整天,发现,蒋妈妈带着人,把大半的东西都搬去了鹤溪堂。”
果然……
老夫人明明也是享了一辈子富贵的人,怎的眼光总是扎在外祖母给自己的东西上?
沈意姝手中没停。
她在思索,该怎么把这些东西要过来。
外祖母给自己的东西,那都是顶顶好的。
国公府近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老夫人又是个执拗易怒的老人。
还是得从长计议。
想到上辈子的一些事情,沈意姝有点不放心。
今晚恰好是荷迎当值,她翻身向荷迎确认了一遍。
“荷迎,贺妈妈那边,一切都好吧?”
荷迎本来就没睡,闻言便道,“小姐放心,贺妈妈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好的。”
“只要三公子和五小姐胆敢作恶,贺妈妈第一时间就会行动。”
沈星辰行三,是沈意姝后庆氏唯一的子嗣,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五小姐沈丽姝,是庆氏养在身边的庶女。
庆氏对沈丽姝可比沈意姝上心的多。
这对兄妹,上辈子可谓是半点亲情也不顾,让她完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这次回来,应该会满意自己送的这份大礼。
得到荷迎的答复,沈意姝才慢慢熟睡了过去。
翌日早上,正是大年二十八,是庆氏回来的日子。
杨氏一早就让人去城外等着。
而国公府里,杨氏和沈意姝也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沈婧姝忧心沈贤姝的伤势,果真给忧出了病症,是以,并没有来。
倒是孔氏姗姗来迟,让杨氏猛吃了一惊。
“你不在屋里照顾贤姝,怎么来这里了?”
孔氏苍白着一张脸,好似一夜之间就老了几岁一般。
她大喘着气,上去一把扒开沈意姝,站到了杨氏的身边。
“哎呦,四丫头别见怪,二伯母不是故意的。”
沈意姝知道孔氏心里不平衡,懒得跟她计较,干脆就往边上又挪了挪。
孔氏这才满意,回着杨氏。
“三弟妹回来这等大事,我怎么能不来呢?是不是啊大嫂?”
“再怎么样,也是贤姝更重要不是吗?”
杨氏耿直地说了孔氏一句,她可不认为孔氏这话有几分真。
孔氏不言不语,不打算跟杨氏说话了。
而是扭过脸,看向了沈意姝。
那双仿佛要将沈意姝全身刺穿的眼睛,阴沉沉地扎在沈意姝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孔氏就是有一种直觉。
贤姝被害成那样,跟沈意姝绝对脱不开关系。
这个小贱人,还总是维护着杨氏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她将沈意姝又上上下下地看了几遍,更是当着丫鬟下人的面咋咋出声。
“四丫头现在长大了,怎么瞧着越长越难看了啊?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庶妹,据说可是长得越来越好了,都能赶上婧姝了呢。这要一回来,你可不是就被比下去了吗?”
丫鬟们一听,有的赶紧把头低下,有的则不怕死地审视起沈意姝。
暗暗想着,好像二夫人说的有点道理。
四小姐性子倒是转变了,这长相怎么却倒回去了。
府里的庶女们,都比四小姐长得好。
但这话丫鬟们可不敢说出来。
沈意姝就这么被盯着,依然不动如山。
等所有人审视够了,她才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孔氏,似要把孔氏那点子心思看个透。
“二伯母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自己的女儿多好看呢?二伯母莫不是忘了,二姐姐如今还不如我呢?”
沈贤姝虽然没有大伤,但耳朵处和后脑勺,却被狗要掉了一块肉。
这样的损失,是孔氏不能提及的痛。
沈贤姝到现在还不能接受,饭都不肯吃。
府中的和大夫都住在了松香院。
据说也没能把沈贤姝少了的肉给补上,是以,连累沈婧姝,忧心忡忡地给病倒了。
刀嘛,就要扎在最疼的地方。
这,不也是跟孔氏学的吗?
沈意姝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笑容得体又端重,看上去没有一点攻击性。
可孔氏却已经彻底炸毛了。
“你说什么?!”
孔氏一爪子就要挠在沈意姝脸上。
要不是沈意姝躲得快,刘妈妈又拉住了孔氏,她肯定撕碎了沈意姝的脸。
沈意姝却还不见好就收,淡定地整理了衣服,又来了一句。
“我记得被疯狗咬的是二姐,怎的二伯母却是比被狗咬了还疯?”
“你……沈意姝!”
孔氏呼吸加重,咬牙切齿地瞪着沈意姝。
沈意姝半点也不惧,无害地斥了声。
“二伯母,我娘怕狗,你要疯就回松香院疯去!”
孔氏闻言,更加暴跳如雷,手脚并用地往沈意姝身上招呼。
荷迎可不会惯着孔氏。
但她有分寸,没有直接对孔氏下手。
而是借助刘妈妈的手,狠狠地把孔氏的胳膊钳制住。
孔氏胳膊疼的厉害,不顾形象就嗷嗷地叫了起来。
刘妈妈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才松开孔氏。
孔氏的头发都散乱了,脸上的表情几乎能吃人。
“孔氏,你还是回去吧。”
杨氏也觉得孔氏这样不好看,于是建议道。
孔氏怎么可能回去?
她怒视着杨氏和沈意姝,“你们给我等着,我换好衣服还会回来的!”
说罢,气喘吁吁地走了。
孔氏怎么也没有想到。
沈意姝怼人如此炉火纯青,几句话就把她激怒至此。
可恶!
孔氏再次出来时,庆氏已经被杨氏给迎了进去。
孔氏气急,只能追去了锦香院。
平日里她和庆氏就通信频繁。
当年,庆老太太给了沈意姝庄子和铺子。
还是她给庆氏通风报信,这才让庆氏私吞了沈意姝的东西。
她就是想亲自迎庆氏回来,好表明自己的诚意。
庆氏历来就不喜欢沈意姝。
同为老夫人的亲儿媳,庆氏对杨氏却看不上。
沈意姝远着庆氏,也不是府里的秘密。
只要她稍稍挑拨几句,如庆氏那般眼高于顶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对杨氏比对自己还亲?
沈意姝那个小贱人,以后休想有安生日子过!
不仅是沈意姝,就是整个国公府,也别想好过!
贤姝受了这么重的伤,其他人却都安然无恙,凭什么?!
恶毒地想着,孔氏的脚步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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