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看着她熟练地戴上耳环，镜中的倒影优雅迷人。
“走吧，再晚要迟到了。”
程青颜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包又牵住了他的手。
很快，他们来到了听雨轩。
听雨轩是城中一家中等档次的餐厅，装修典雅但不算奢华。
顾言停好车，跟着程青颜走进预订的包厢。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到他们进来，喧闹声戛然而止。
“青颜！你可算来了！这位是？”
一个戴眼镜的微胖女人林燕率先站起来，目光在顾言身上扫了一圈。
“我朋友，顾言。”
程青颜简单介绍道。
“哦，终于舍得带男朋友来见我们了？”
林燕拉长声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大家坐吧，别站着了。”
程青颜耳尖微红，但没有否认。
落座时，顾言注意到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都在打量自己。
“李明，语文组组长，兄弟在哪高就啊？”
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凑过来，伸出手。
“自由职业。”
顾言礼貌地握了握。
“自由职业？”
李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就是没固定工作咯？”
“年轻人还是要踏实点，像我们青颜这样的好姑娘，可不能跟着吃苦。”
他拍了拍顾言的肩膀。
“李组长说得对。”
程青颜刚要开口，顾言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就是嘛！”
“青颜可是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校门口。”
“前两天王校长的侄子还托我牵线呢，人家可是上市公司高管！”
李明得意地坐回座位，声音故意放大。
桌上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顾言面不改色，只是默默给程青颜倒了杯温水。
“好了好了，今天是青颜生日，说这些干什么。来，我们先切蛋糕！”
林燕打圆场。
服务员推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进来，上面插着几支蜡烛。
众人唱完生日歌，程青颜闭上眼睛许愿，烛光映照着她恬静的侧脸。
“许了什么愿啊？”
林燕八卦地问。
“秘密。”
程青颜看了顾言一眼，轻声道。
众人立即起哄。
“程小姐，这是您的快递。”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服务员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
“我没订东西啊？”
程青颜疑惑地接过。
“是一位先生订的，要求准时送到。”
服务员微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顾言。
“快递是我安排的，但这份礼物，我想亲手给你。”
他从容地站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程青颜接过盒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胸针。
铂金底座上镶嵌着数十颗鸽血红宝石。
最中央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流动的虹彩。
“这是？”
程青颜的指尖轻轻拂过宝石表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去年苏富比秋拍的那件晨曦。”
“我知道你喜欢复古珠宝，所以特地给你选的。”
顾言的声音漫不经心。
“苏富比？这得值多少钱啊？”
李明猛地凑过来，脖子伸得像鹅？
“官网标注成交价，一千两百七十万币！”
林燕掏出手机快速搜索，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下一秒便爆发出倒抽冷气的声响。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尤其是刚才还在吹嘘自己的李明，脸颊涨得像煮熟的虾子。
“我给你带上吧。”顾言直接拿起了项链，温柔的动作让程青颜多了一分心动。
“那个，顾总对吧。”
“刚才是我鼠目寸光，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
李明的腰弯得像颗虾米，声音谄媚得发腻。
“今天是青颜的生日，不说这些。”
顾言拿起桌上的果汁杯，淡淡一笑。
程青颜看着眼前反转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弧度。
“礼物太贵重了。”
她举起杯子碰了碰顾言的杯沿，眼底闪着笑意。
“配得上你的，从来都不是价格。”
顾言指尖划过她耳边的碎发，声音压得很低。
接下来的晚宴，气氛完全变了。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同事们，现在一个个争相向顾言敬酒，谄媚之词不绝于耳。
程青颜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顾言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势利眼，眼中满是笑意。
聚会结束时，已经接近午夜。
顾言体贴地为程青颜披上外套。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搂着她的腰走出餐厅，回到了车上。
跑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程青颜坐在副驾驶座上，难得地打开了话匣子。
她眼睛闪烁着少见的光彩。
“你知道吗？李明那个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之前还总说要给我介绍他表弟，今天看到你送的车钥匙，脸都绿了。”
她嘴角噙着笑，声音比平时轻快许多。
顾言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难得一见的活泼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突然想逗逗她，看看她着急的样子，于是故意收敛了笑意，保持着沉默。
“还有张老师，她一直说我太挑剔，今天看到香槟塔的时候，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程青颜没有察觉异常，继续说着。
“谢谢你，今天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她转头看向顾言，眼中满是笑意。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程青颜这才注意到顾言一直没有回应，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
“顾言？”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顾言目视前方，故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淡，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累了？”
程青颜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没有。”
顾言简短地回答，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程青颜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言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交替变换。
“那个，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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