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最终做了决定，明天就去中科院，谈一谈资助的事情。
第二天，顾言站在中科院的大门前。
他抬头望着那庄严肃穆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门卫处。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门卫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语气礼貌但疏离。
“没有。”
“但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相关负责人谈。”
顾言摇头。
“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我们不方便接待外来人士。”
门卫态度坚决。
顾言微微皱眉，正想再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等等！我认识他！”
他回头，看到一个身影快步走来。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梳着利落的高马尾，发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瞪得圆圆的，盯着顾言的脸。
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工装裤。
“你是顾言？”
“《心动盲选》的那个顾言？”
她往前凑了两步，微微仰着头打量他。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里像是落满了星星，写满了不可思议和藏不住的兴奋。
“是我。”
顾言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被人认出来。他点了点头。
“天啊！真的是你！”
“我昨天还在看你的直播，今天居然就见到真人了！”
她激动地攥了攥拳头，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
“王叔，这位是顾言，我认识他，我带他进去！”女孩又转向门卫，语气急切又肯定。
门卫犹豫了一下，但见女孩态度坚决，只好点头放行。
“谢谢。”顾言朝她微微一笑。
“不用谢！”
“我叫黄灿，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的博士研究员。”女孩伸出手，因为激动，指尖还轻轻抖着。
顾言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她的掌心有些粗糙，像是常年做实验留下的痕迹。
“你居然认识我？”顾言询问。
“当然！我可是《心动别墅》的忠实观众！我平常没事做，就爱看直播。”
“没想到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帅！皮肤更好，眼睛也更亮！”
黄灿一边领着他往里走，一边忍不住多看他几眼，脸颊都微微泛红了。
顾言失笑，没想到中科院的女博士也会看恋爱综艺。
“不过，你怎么会来中科院？该不会是节目组安排的任务吧？”
黄灿突然收敛了笑容，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我是来谈合作的。”顾言摇头，语气认真。
“合作？什么合作？”黄灿一愣。
“我想无偿资助中科院。”顾言直接说道。
“你说什么？”
黄灿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他，刚才的兴奋瞬间被震惊取代。
“无偿资助。”
“我想为国内的科研尽一份力。”
顾言重复了一遍。
黄灿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顾言的眼神坚定平静，没有丝毫戏谑的意思。
“你认真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非常认真。”顾言无奈轻笑。
“走！我们先认真谈一谈！”
黄灿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都带着点激动后的不稳。
十分钟后，顾言坐在了微电子研究所的会议室里。
黄灿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坐在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所以，你真的打算无偿资助我们？”她问。
“对，具体金额可以谈，但我希望资金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顾言点头。
“你知道吗？你来得正是时候。”黄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我们最近被国外卡脖子卡得厉害。”
“光刻机，半导体材料，EDA软件全都被限制出口。”她苦笑了一下。
“我确实看到了新闻。”
顾言眼神微沉。
“新闻上写的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实验室现在连最基本的设备维护都成问题，很多项目被迫停滞。”
黄灿摇头，语气有些沉重。
“这么严重？”顾言皱眉。
“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我们连一颗螺丝钉都要看别人脸色。”黄灿苦笑。
“你们现在最缺什么？”
顾言沉默片刻，突然开口。
“你真的愿意帮忙？”
黄灿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不然我来干什么？”
顾言有些无奈。
“这是我们目前最紧急的几个项目清单，你看看。”
她深吸一口气，飞快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顾言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国产28nm光刻机关键零部件研发。
高纯度硅晶圆制备技术攻关。
自主EDA软件生态建设。
每一条都标注着资金短缺，技术封锁等刺眼的字样。
“这些项目，如果资金到位，多久能出成果？”顾言好奇道。
“至少三个月。”
“但如果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我们可以加快进度。”黄灿咬了咬唇。
“好，我投。”
顾言合上文件，直接说道。
黄灿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她撞得往后滑了一段。
“但我有个条件。”顾言点头。
“什么条件？”她紧张地问。
“这笔钱，必须专款专用。”
“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盯着她的眼睛。
“我保证！但是具体的事宜还是要等院长过来沟通。”
黄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顾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骗我们？你能骗什么？”
黄灿歪头。
顾言忍不住笑出声。
“再说了，我可是看过你节目的，总不至于来骗我们这点科研经费吧？”
她狡黠地眨眨眼。
“看来我的形象还不错？”
顾言挑眉。
“何止不错！你现在在我心里简直是救世主！”
“我现在就去找我们那个院长，你在这里等一等！”
黄灿双手合十，眼睛发亮。
顾言失笑，摇了摇头。
黄灿几乎是跑着穿过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走廊。
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张院长！张院长在吗？”
黄灿气喘吁吁地停在院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三下，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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