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江清婉公司的事务后，顾言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四点。
“赵明远，在工作室？”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废话，不然我能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赵明远的声音夹杂其中。
“等着，我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顾言的车停在了城郊一栋破旧的写字楼前。
电梯坏了，他不得不爬了六层楼梯。
最后在一扇贴着明远科技褪色招牌的玻璃门前停下。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泡面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不到三十平的工作室里堆满了电脑主机和服务器。
赵明远正窝在角落里，对着三块显示屏疯狂敲代码。
“你真的来了？稀客啊。”
“等我两分钟，这段写完。”
赵明远头也不回，手指仍在键盘上飞舞。
“我给你的钱难道还不够你花吗？你怎么又去找了其他的活？”
看到赵明远还在认真的敲代码，顾言对这个事情匪夷所思。
“我说我的哥啊，到底谁会嫌钱多？”
“虽然你有钱，那我也不能够丧失了我的能力啊，该干还是得干，人就是得努力。”
赵明远笑了笑，说道。
顾言习以为常地找了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
顺手拨开上面堆着的零食包装袋。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专利证书。
那是赵明远毕业后开发的几个小程序的证明。
“搞定！”
“什么风把顾大总裁吹到我这个狗窝来了？”
赵明远猛地拍了下键盘，转椅一滑来到顾言面前。
“你这明远科技什么时候倒闭？”
顾言环顾四周。
“有你的青睐，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吧。”
赵明远笑嘻嘻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不跟你贫嘴了，星辰传媒，我要你去那里工作。”
顾言从口袋里里取出一个U盘。
“娱乐公司？我对娱乐圈一窍不通啊。”
赵明远接过U盘，随手插进电脑，看到里面的信息后他皱了皱眉。
“运营总监，负责技术支持和信息安全。”
“你给我做的那个查询系统，正好可以用在艺人背景调查上。”
顾言指了指屏幕。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赵明远眼睛一亮。
“那套算法用在艺人背调上简直完美。”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
“不管你什么时候开的这个公司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赵明远挠了挠头，满脸狐疑。
“之前是别人的，现在是我的了。”
“这也是我送给江清婉的礼物，所以究其根本不算是我的公司。”
顾言轻描淡写地说。
“江清婉？那不是和你之前合租的大美女吗？”
赵明远吹了个口哨。
“大手笔啊！怎么，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他挤眉弄眼地凑近。
“去不去？”
顾言没理会他的调侃。
“去啊！”
赵明远一拍大腿。
“反正我这工作室老破小的，一点创业的感觉都没有。”
他转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这么爽快？不问薪资待遇？”
顾言挑了挑眉。
“跟你干我放心。”
赵明远摆摆手。
“再说了，要不是你投资我那款人查查APP，我也实现不了财务自由。”
他咧嘴一笑。
“明天早上九点，星辰传媒28层报到，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大办公室！”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得令！”
“不过说真的，你这次是认真的？专门把我调过去保驾护航？”
赵明远做了个夸张的敬礼动作，随即正色道。
“她值得。”
顾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简单的三个字让赵明远愣住了。
他认识顾言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
“行吧，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的人。”
赵明远收起玩笑的表情。
顾言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还有个事忘了说。”
顾言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赵明远突然叫住他。
“你让我对接的斗音商业沙龙，都安排妥了。”
键盘声再次噼里啪啦响起，赵明远调出一个加密界面。
“三天后国贸大酒店顶层，这是最终确认的嘉宾名单。”
他转动显示器朝向顾言。
顾言走回电脑前，目光扫过名单上显赫的名字。
“张振业？天盛集团的张振业？”
突然，他的视线在某个名字上顿住。
“没错！”
“更绝的是，这人为了能参加，直接砸了双倍价钱买名额。”
“看来这个老小子是真的很想要见你啊。”
赵明远兴奋地拍了下桌子，顾言眉头微蹙，记忆突然闪回到几天前那场私人晚宴。
“怎么？认识？”
赵明远敏锐地察觉到顾言的表情变化。
“有过一面之缘。”
“他什么时候对商业沙龙这么感兴趣了？”
顾言轻描淡写地说。
“我查过了。”
赵明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调出另一个界面。
“用你让我开发的人查查系统深挖了一下，发现件有趣的事。”
“天盛集团正在筹备上市，但遇到了大麻烦。”
屏幕上跳出一系列复杂的财务图表。
“港交所质疑他们的资产评估？”
顾言的目光在数据间快速游走。
“不止！他们最大的商业地产项目估值被腰斩，资金链绷得死紧。”
赵明远切换到下一页。
“要是上市失败，光是前期投入的承销费用就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他指着一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顾言若有所思地敲击着桌面。
他想起那晚宴会上，张振业看向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恳求。
当时他就看出有问题，只是懒得点破，因为他没有义务帮他。
现在看来，张振业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商业沙龙上。
不过付了钱跟没有付钱，那当然有不一样的服务。
顾言轻笑一声，心里也早就已经有了更多的决策。
……
夜晚十点，顾言推开心动别墅的大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唐雨柔独自坐在落地窗前。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纤细的剪影。
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神飘向远处的星空。
连顾言走近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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