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他们的仿品连内部包裹体的分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只有红外光谱的某个波段有细微差异。”
“等我按照流程出具了仿品鉴定报告。”
“他们就会立刻召开质疑，当众打开保险箱，拿出所谓的真品。”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
顾言突然伸手，温热的手指轻轻包裹住她发抖的手腕。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林晚呼吸一滞。
“继续。”
他的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抚摸，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
“他们证明我鉴定的仿品和他们展示的真品完全不同。”
“然后在行业论坛发帖，说我专业能力有问题。”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
“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顾言问道。
林晚的睫毛剧烈颤动，垂眸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在这个行业，竞争本来就很大。”
“有些鉴定师会和商家勾结，假货真卖，从中牟利。”
“我一直坚持只出具真实报告，拒绝了很多次私下交易的邀约。”
“他们说我挡了财路，可我只是守住了鉴定师该有的底线。”
“现在连这个底线，都成了他们泼脏水的借口。”
她猛地吸气，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
顾言的眼神暗了下来，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明远的电话。
“帮我查近半年所有珠宝鉴定纠纷案。”
“重点查鉴定结果被公开质疑的案例。”
他的声音冷静。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找我指定没什么好事儿。”
“不过谁叫我们是兄弟的，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惜。”
“你就等结果吧，我帮你去调查。”
赵明远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说道。
“能锁定幕后黑手吗？”
顾言的目光落在林晚苍白的脸上。
“我尽力吧。”
“不过顾言，你什么时候对珠宝鉴定圈感兴趣了？”
赵明远吹了个口哨。
“还个人情。”
顾言简短回答，挂断后看向林晚。
林晚抿了抿嘴，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就在这时，顾言的手机再次响起。
一个陌生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喂？”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顾先生！久仰大名！”
“我是天盛资本的张振业，刚在斗音上看到您的商业沙龙。”
电话那头传来洪亮的男声。
顾言微微挑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想邀请您来我组织的私人商业聚会。”
“这次聚会都是业内顶尖人物，马总的元宇宙项目也会到场。”
对方仍在热情介绍。
“感谢你的邀请，我会考虑的。”
顾言打断道。
张振业受宠若惊，没想到顾言真的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好的，顾先生，那我现在就把时间地址发给您，我这边非常诚挚的期待您的到来。”
张振业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生怕顾言考虑出一个否定的结果。
挂断电话后，顾言发现林晚正不安地看着自己。
“你要去参加商业聚会？”
她轻声问道。
“不急，先解决你的问题。”
顾言走回她身边。
“该回别墅了，李导该找人了。”
他看了眼腕表。
别墅客厅里，女嘉宾们看似各忙各的，实则都在暗中关注着大门的方向。
「为啥顾言是和林晚同行回来的？」
「他们俩该不会发生什么故事了吧？」
「别闲聊咯，别墅里都快炸了，当事人才回来。」
弹幕看到顾言和林晚走在一起的身影，也觉得很是好奇。
但他们更想看到别墅里发生的激战。
夏甜甜正在摆弄一盘形状怪异的曲奇，时不时偷瞄门口。
苏臻优雅地翻着财经杂志，但每隔几分钟就会瞥向玄关。
程青颜看似专注地泡茶，却总是走神。
唐雨柔在钢琴前心不在焉地弹着练习曲。
林漫漫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当大门终于打开时，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顾言！”
“我特意给你烤的爱心饼干！”
夏甜甜第一个蹦起来，举着那盘焦黑的曲奇蹦蹦跳跳地冲过去。
“你这么别具一格的饼干，我还以为是你自己试的呢，居然还能拿得出手。”
苏臻合上杂志，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总比某些人强，整天端着架子。”
夏甜甜立刻反击。
“是吗？比起怼我，你还不如提升自己的厨艺呢。”
“至少也要跟林漫漫一样，做的色香味俱全啊，你这饼干有哪个对上了这些形容吗。”
“真当顾言是你的厨艺垃圾桶？”
苏臻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你！”
夏甜甜气得脸颊通红。
“顾言，刚泡好的正山小种，你尝尝？”
程青颜没有管她们两个的争吵，只是适时地递上一杯茶。
“好茶。”
顾言面不改色地接过茶杯浅抿一口。
他垂眸看着这些剑拔弩张的女人们，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哎呀，林小姐这是怎么了？”
“眼睛红红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该不会是？”
苏臻的嗓音带着刻意的甜腻。
“苏总监的想象力真丰富，不愧是整天跟数字打交道的，看什么都像在做账。”
林晚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反击道。
“噗。”
顾言差点被茶呛到，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苏臻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
“就是！有些人自己满脑子算计，看谁都像在演戏！”
夏甜甜立刻蹦出来帮腔。
“呵。”
“夏小姐还是多操心自己的舞台事故吧，上次那场商演，原声都快盖过你的现场了。”
苏臻冷笑一声，转向夏甜甜时眼神很是凌厉。
“这话倒是没错，爱豆就是爱豆，跟实力唱将确实是有区别的。”
唐雨柔坚定的点点头。
她从来看不起爱豆的唱跳，不过是资本家的工具罢了。
她有自己的代表作，从来都是实力说话。
顾言挑了挑眉。
这场戏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
“大家冷静点。”
程青颜弱弱地插话。
“程老师，你就别装清高了。”
“谁不知道在场就你最想要得到顾言的青睐，每次都装的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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