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霏姐比你起得还早呢。”
“天刚亮就匆匆忙忙走了，说是有急事。”
“我问她什么事，她没搭理我，看着还挺急的。”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充。
顾言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秦霏做事向来有分寸。
既然说是急事，想必是真的脱不开身。
他在心里记下这回事，打算等会儿再问问。
“顾言，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唐雨柔看着顾言专注喝粥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言抬眼看向她，眸光平静无波。
他最近确实在盘算一件大事。
那就是完善启星能源。
这念头在心里盘桓了很久。
就是秦霏的公司出事，才彻底坚定了他的想法。
这件事还在筹备阶段，牵扯甚多，他暂时不想声张。
“没什么特别的，处理点私事。”
他淡淡回应，避开了具体内容。
唐雨柔眼里的期待暗了暗，却还是不肯放弃。
她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私事？不能告诉我吗？”
“我今天没什么事，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去河边散散步，或者去看看电影？”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顾言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他看着她眼底的憧憬。
他心里却很清楚，今天根本抽不出时间。
他打算去看写字楼，还得联系赵明远，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今天恐怕不行。”
“事情有点急，推不开。”
他直接拒绝，语气里带着歉意。
唐雨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又是这样……”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委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紧。
“自从秦霏来了之后，你好像就越来越忙了。”
“而且你还能抽出时间陪夏甜甜签约。”
“我知道你多照顾她是应该的，可……”
她没直接指责，却把失落的原因轻轻推到了夏甜甜身上。
“我只是想跟你待一会儿，就像以前那样，很难吗？”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最是让人心软。
顾言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不忍。
他知道唐雨柔的敏感和不安，也清楚她对自己的依赖。
以前他或许会耐着性子哄她。
可现在心里装着太多事。
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些情绪。
但他也不想把关系闹僵。
“别多想。”
他放软了语气，伸手越过餐桌，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不是因为她。”
“是真的有事要忙，关乎以后的打算，很重要。”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以后的打算？”
唐雨柔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水汽，却多了几分好奇。
“给我几天时间，等我把事情理顺了，一定陪你出去，想去哪都行。”
顾言没解释，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承诺。
他的语气很真诚。
眼神也足够认真。
唐雨柔心里的委屈稍稍散了些，却还是有点不甘心。
“真的？”
她嘟了嘟嘴。
“真的。”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来喂你。”
顾言失笑，他拿起桌上盛满粥的碗。
他的动作亲昵，带着温热的触感。
唐雨柔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她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
又看看顾言带着笑意的眼睛。
心里的委屈被悄悄融化了。
她微微张口，慢慢吞下。
“好吃吗？”
顾言收回手，语气带着点戏谑的温柔。
“嗯。”
“好吃。”
唐雨柔低下头，掩饰着脸上的热度，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刚才的委屈和失落，好像都被这个小小的互动抚平了。
她知道顾言没说假话，他答应的事，很少食言。
“那我等你。”
“你忙你的，别太累了。”
她抬起头，眼里的水汽已经散去，重新亮起了温柔的光。
顾言看着她重新绽开的笑容，心里的担忧也散去不少。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吃完后，顾言驱车离开别墅，径直驶向星辰娱乐。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公司的的布局。
顾言推开星辰娱乐的玻璃门。
“顾总早！”
“赵总监刚还念叨您呢，说您今天要是来了，让我直接带您去他办公室。”
前台小姑娘正对着电脑整理报表，抬头见是他，立刻笑着起身。
“他在忙？”
顾言颔首致意。
“可不是嘛，一早就抱着文件夹进了办公室，说是要赶个重要的方案。”
“看赵总监那架势，好像有什么大动作似的。”
前台引着他往走廊走，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顾言笑了笑没接话。
走到赵明远办公室门口时，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他推门而入，正撞见赵明远抱着一摞文件转身。
“可算把你盼来了！”
赵明远看到顾言进来，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快步迎上来。
“进度怎么样？”
顾言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桌面上摊开的执照副本。
金色的“启星能源”四个字在日光灯下格外醒目。
“全妥了！”
“工商注册。税务登记，银行开户。”
“所有流程全走完了，公章和法人章都在这儿。”
“写字楼那边我也盯了两天，物业说只要我们确定入驻，随时能签合同。”
赵明远把一份封装好的文件袋推到他面前，语气里难掩兴奋。
“我能不能去你那边上班，我觉得这边根本不适合我啊。”
“你这边刚起步，正是缺人的时候，我总不能还在这边耗着。”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星辰待了久，浑水摸鱼的岗位说走就走，不后悔？”
顾言拿起执照副本，指尖拂过法定代表人那一栏自己的名字，抬眼看向赵明远。
“后悔啥？”
“跟着你干才叫干事业，在这儿混日子才是真浪费时间。”
“再说了，谁不想亲手把一个新公司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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